凋落在第七年的玫瑰_10
再度聽到陳雲引的訊息,便是陳氏破產。
陳雲引再度跌落雲端,變得負債累累!
牆倒眾人推,陳雲引被舉報經濟犯罪,鋃鐺入獄。
而最後,他想見我一面。
接待室裡,我拿起話筒,看著眼前的陳雲引。
他被剃短了頭髮,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
看見我的時候,陳雲引的雙眼亮了一下,他急切地訴說著:
「如果你能放棄吞沒陳氏……說不定我還有一線希望!」
看我無動於衷,陳雲引的聲音緊迫起來:
「江玫,我們畢竟曾經是愛人!
你就這麼狠心,要看著我入獄?」
而我只是握著話筒,輕輕地笑了。
「不能。我會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和你一樣,不會再手下留情!」
陳雲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則撫摸著話筒,目光無限感慨:
「曾經我也只以為,只要有愛,我們之間何必分得那麼清楚。
可惜,你教會了我一個道理:
我即使養條狗,對它好,它都知道護著主人。
唯獨對你這樣面冷心冷的白眼狼,我越是付出,你越是覺得我好欺負,越肆無忌憚!」
我提起包,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顫抖的陳雲引:
「你放心,我會讓你在裡面呆得足夠久,直到你的痛苦,讓我滿意為止……」
不顧陳雲引撲到玻璃上,已經開始失控地捶打嘶吼。
我回眸粲然一笑,伸手撫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差點忘了告訴你,我的好訊息:
我和行鈞,已經有了孩子!」
面對陳雲引說不出話來的戰慄,我繼續說下去:
「對,這是個健康的孩子,將會出生在一個健康的家庭。
而沈行鈞,比你配做我孩子的父親百倍!」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離去!
完全無視身後,陳雲引掙扎地想要衝出來,被按在地上,拖出了探視室……
門口,沈行鈞在等我。
見我出來,他關切地迎上前:
「玫玫,沒事吧?」
見我毫髮無損,沈行鈞方才放心。
他一直閉口不提,直到坐進車裡時,我終於忍不住問道:
「不問我和陳雲引說了什麼?」
而沈行鈞只是簡短道:
「我沒興趣。」
車內的光線半明半暗地照進來,打在沈行鈞的臉上,他眼底閃過一抹幽暗:
「不過……我其實對一些其他的事好奇。」
沈行鈞向我傾過身,眸色沉沉:
「據我所知,你不是那麼沒有安全意識的人,當初的綁架又怎麼會輕易中招?
我看了那傷害你的人供述的材料,他們說,你似乎沒怎麼抵抗,這可不符合你的性子啊!」
「還有,你之前的檢查記錄裡,那個孩子原本就並不健康,醫生建議不要生下來!
更何況陳雲引的倒臺,是有人匿名舉報了大量材料。
而陳雲引最為信任的,經手這些核心材料的人,除了你,別無第二個人!」
沈行鈞深吸一口氣:
「所以,你是鋌而走險,用了這麼大的代價,拿回了陳氏的財富,是嗎?」
而我,卻輕鬆地笑了起來,帶著無需偽裝的輕鬆:
「對,是這樣沒錯。怎麼,你害怕了?」
事到如今,我也無需隱瞞。
我不僅不畏懼,反而湊近沈行鈞,迎上他的目光。
的確是我,早已發現了有人尾隨,可是卻故意沒有避開。
也的確是我手握那些資料,給了陳雲引最後一擊!
若不是這樣,我又怎麼能順利地達成自己的目的,輕易除掉林笛,擊碎陳雲引的防線?
陳氏的財富,原本就有大半都由我創造。
只有取回它,我才能徹徹底底地放下過去那段記憶!
沈行鈞沒有看錯,我原本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性子。
從底層一路拼殺出來,我原本就不是等待拯救的柔弱小白兔。
而是心如蛇蠍的女人……
可看著我的模樣,沈行鈞卻笑了:
「怎麼可能。我沈行鈞需要的,不是一個冰清玉潔的天真女人。
而是一個能最大程度和我聯手,橫掃商場的妻子!
你原本就知道我作為沈家的小兒子,有這樣的野心,所以才選中了我,不是嗎?」
我沒能來得及回答這句話。
因為,沈行鈞抬起了我的下巴,灼熱的呼吸交錯中,他吻上我的唇:
「我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你這樣的蛇蠍女人,才最相配……」
這個吻熱烈又綿長,帶著同類相惜的痛快淋漓。
沈行鈞說的沒錯,我們是勢均力敵的一對鐵腕鴛鴦。
他不善良,我也一樣,卻剛好湊在一起。
往後,只要我們聯手,將會創造更多更多的奇蹟……
而此時,我只是坐在沈行鈞身旁,看著車子啟動,駛向陽光明媚的春天。
至於過去的陰霾,統統被留在身後,誰會在意?
我抬起頭,迎接燦爛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