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落在第七年的玫瑰_5
此話一齣,全場更是炸開了鍋,鎂光燈拼命往我和沈行鈞身上閃!
還有好事者使勁懟著拍坐在臺下的陳雲引,生怕錯過這場大戲的任何一個微表情!
陳雲引臉色更難看了,黑得好像要滴出水來。
他霍然起身,抬手打落湊到面前的攝像機!
不顧攝影師的一片譁然,陳雲引大步向臺上走來。
陳雲引咬著牙,伸手去抓我的手臂:
「江玫,你這又是鬧哪一齣?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允許你這麼不明不白地跟了別人!」
沒想到,他的手在半空被截住,根本沒有碰到我的衣袖!
陳雲引掙脫不開,一張平素都是風度翩翩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看著眼前攥住他手腕的沈行鈞,狼狽地擠出幾個字:
「你怎麼敢?」
沈行鈞神色沉穩,臉上還帶著禮貌的微笑,但眼底卻盡是凌厲:
「你聽見了,現在玫玫是我的未婚妻,我的求婚她答應了!
所以,我不會允許你碰到她,更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夫人!」
聽到夫人兩個字,陳雲引額上的青筋猛的跳了一下!
他雙眼瞬間變得血紅,嘶吼道:
「閉嘴!她跟了我七年,你怎麼敢說出那兩個字!」
陳雲引目光轉向我,罕見地露出哀求神色:
「玫玫,你告訴我,這是假的對不對!
你和我相愛那麼久,從籍籍無名走到現在,你怎麼可能突然答應嫁給別人!」
疼痛從小腹蔓延到心底,我忍住淚,笑了一下。
原來陳雲引是知道的,知道我七年來是如何辛苦地愛著他。
也知道我是如何拼上自己的青春和身體,就是為了託舉他抵達那個萬眾矚目的位置!
可惜,在那之後,他變了。
我抬起左手,舉到陳雲引眼前:
「我沒有鬧,這是真的!我如今,已經戴上了沈家的戒指了!」
陳雲引很久沒仔細看過我了,更不會在意我的手。
所以,他在此之前,根本沒有看出我左手無名指戴著的戒指變了!
白皙的手指上,一圈隱然的紅痕,為了取下陳雲引的那枚戒指,我用了不少力氣。
那不過是當初他買給我的素銀,細細一圈,上面鑲嵌了一顆小小的碎鑽。
七年了,自從我戴上就未曾摘下過,直到已經勒進血肉,手指變形……
就像這段感情一樣,若要強行拔出,定會鮮血淋漓!
但再痛,我也摘下了。
現在我的左手上,戴著一枚古樸雅緻的戒指,是沈家的傳家寶。
看見眼前的這一幕,陳雲引瞳孔倏然緊縮:
「你……!」
而就在此時,我再也支撐不住了。
穿著高跟鞋的腳踝似乎有千鈞重,小腹的痛排山倒海般湧來,席捲全身。
我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我驟然昏倒,沈行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將我打橫抱起向外走去:
「讓開,快叫救護車!」
一片混亂中,陳雲引終究還是跟著我上了救護車。
看著我臉色慘白,躺在救護床上,額頭沁出汗珠。
陳雲引忍不住跪倒在床邊,握住我冰涼的指尖,聲音乾澀:
「玫玫,別怕,我在這陪你!」
我雖然疼得迷糊,但還是能感覺到:
陳雲引的掌心,溫熱而帶著顫抖,曾經無數次撫觸過彼此的肌膚,原本如此熟悉。
可那種觸覺,現在卻只帶給我難言的煩躁和抗拒!
我睜開眼睛,用盡最後地力氣,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放開,你讓我噁心!」
說罷,我閉上眼睛,意識逐漸模糊,陷入昏迷……
瞬間,陳雲引幾乎是失態地抓住醫生大吼:
「她到底是怎麼了?你告訴我!」
現在的陳雲引,領帶歪斜,頭髮被汗粘在額前,完全沒有了總裁的風範!
醫生終究是把陳雲引叫到一邊,低聲告訴他:
「她吃了藥,現在正在排出胎死腹中的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