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前夕,老公把我的肺源拱手讓人_第4章 5
顧至意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特別纏我。
好不容易等到他去工作了,我跑去了紋身店。
我的胸前有一個紋身,是顧至意的英文名,特地用來擋住那道疤。
每次親密時,他都喜歡輕吻那片地方。但現在,我要洗了它。
我快死了,我不想把這個名字一起帶走。
洗紋身很痛,痛得我直哭,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我回到家時,顧至意站在客廳前,手上拿著幾顆白色的藥片,那是我保命用的特效藥。
他面色陰沉地看著我:“南辭,你生病了?”
我一驚,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沒有的事,我健康著呢。”
“那這是……”
我心虛地搶過那枚藥片:“是我最近胃不舒服,胃藥。”
“真的?”顧至意有些不信。
“真的!”看著我堅定的樣子,他這才渾身洩了力似的趴在我身上。
“嚇死我了,季南辭。”他的聲音悶悶的,抱著我的手越收越緊。
“你都不知道我剛剛多害怕,你生病了,我竟然都不知道。”
他有些後怕地圈住我,我一邊安撫地拍著他,一邊覺得荒誕。
顧至意,你本來是可以知道的。
如果那天你願意往病房門外看一眼,看看那個鬧事的女人,你就會知道,我生病了。
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開始輕輕啄吻我,手也不安分地往我身上去,像往常一樣,他吻到了我的胸前,卻沒看到那個熟悉的紋身。
只有一片瘢痕。
“阿辭,這……”他有些驚愕。
“哦,穿禮服不好看,洗掉了。”
“洗了?”顧至意眼中透露著不可置信,下一秒他的眼眶竟紅了起來。
“你怎麼能洗了它?禮服大不了我們換一件,你……你怎麼能把它洗了。”
顧至意突然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隨著這枚紋身一同被洗去了。
他抓不到,也留不住。
這樣慌亂的感覺讓人太難受了,逼得顧至意用力吻上我的唇,又狠又急:“十週年之後,再去紋一個,這次不許洗掉。”
我沒回答他,因為我呼吸不上來了。
晚期的肺纖維化本就會呼吸困難,更別提顧至意現在這樣近乎窒息式的擁吻。
生的本能讓我狠狠推開了他,顧至意狼狽地跌在地上,他有些生氣,卻在看到我因呼吸不過來而變得青紫色的唇時慌了神。
我瘋狂乾咳著,感覺氧氣好像都離我而去。
顧至意衝了過來,一遍遍拍著我的背,一時之間竟像個小孩一樣,手足無措。
好在我還沒到最嚴重的時候,緩了一會兒就過來了。
“季南辭,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了?”他聲音都發顫,顯然還沒從剛剛的情緒中脫離。
“沒事,就是……就是一點點不舒服。”
“你當我是傻子嗎?”顧至意拉起我:“走,我們去醫院。”
“顧至意,我答應你去!但是等十週年結束好不好?”
“不行,現在就……”
“不差這幾天!”我難得朝他撒嬌:“你別怕,我沒事。”
他敗下陣來,像是要把我擁進骨血裡。
下一秒,他咬上了我的鎖骨,不輕不重的力道,有點癢。
“季南辭,你不許離開我。”
“如果我生病了呢,如果我走了呢?”
“你不會生病的,不會走的。”顧至意聲音有些悶:“就算真的生了病,我一定會治好你。”
“你要是走了,不管是刀山火海還是陰曹地府,我都會把你給找回來。”顧至意發狠地咬了咬我的鎖骨。
“不許離開我。”
我沒有回答。
顧至意,來不及了,是你親手將我的生路斬斷。
我也不想走啊,
但我留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