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歡上位,謝他七年不娶之恩_第6章 不知不覺間
不知不覺間。
我和沈淮已經熟到這種程度了。
在外人看來是打情罵俏。
但實際上……
實際上我也說不清。
“我不會是第一個到你新家去的人吧?”
“那我是不是比別人有優先被選擇權啊?”
我以前怎麼從沒發現,這男人比我想象中的要話癆的多得多。
“要是當年舍友知道你的本性,她們對高冷帥哥的定義,就要重新修訂再版了。”
我無奈地笑笑。
沈淮卻總是能在一堆廢話中找出重點:“帥哥?”
“晚晚,原來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沈淮還不是那種深沉內斂到帥而不自知的人。
外人對他的冰山評價,和此刻的他,反差極大。
“果然,還是我沒看走眼。”
我默默地想。
從一開始就感覺,這男人不簡單。
渣帥渣帥的形容,還是很貼切的。
沈淮好像真的在追求我。
一離開實驗室,或是下課之後,總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聊天。
從主動報備吃了什麼。到分享實驗最新進度成果。
又或是週末接我下班。
陪我去找喜歡的小店吃吃喝喝。
不得不說,他成功了。
這個詭計多端的男人,透過高頻率在我生活中曝光。
讓我也開始在意。
他是不是會準時,記得出現在我家門口。
是不是會準時,過來等我下班。
我們之間的感覺,既像小情侶一樣,又像一對老夫老妻。
但卻從來沒有越過朋友的界限。
沒有鮮花。
沒有牽手。
也沒有親吻。
“沈淮,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啊?”
有一次週五下班的夜晚,他陪我回學校後街吃旋轉小火鍋。
我忍不住這麼問。
發燙的魚豆腐在我嘴裡爆開。
我斯哈斯哈。
隔著濃濃的霧氣,看著他認真的眼睛,對我說:“喜歡。真的喜歡。”
他的鏡框也起了霧。
“就像你喜歡小火鍋一樣喜歡。”
我又笑了起來,就像魚豆腐燙到了舌尖一樣。
心裡有塊枯萎,好像是在復甦。
暖暖的。
走出火鍋店的時候,外面飄起了雪花。
那一刻,我才知道。
原來李祁瀾已經是上個春末的事。
我們已經斷聯快一年。我很久不看他的訊息。也快一年。
“沈淮,你看,這座城市下雪了。”
又一個冬天到了。
原來,下一個春天已經不遠了。
我在數著變換的季節。
沈淮低頭抬手看腕錶上的時間。
“這個點花店不開了,或許,你會喜歡雪花嗎?”
他認真地對我說道,它們很小。但很晶瑩。
在顯微鏡下,也有六個非常漂亮的六稜柱、線軸形花瓣。
現代人說,告白要從花束開始。
古人說,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那麼,祝晚晚小姐,今天借這場雪花。我再把那句話說一遍,你能回答我嗎?”
沈淮摘下了他的眼鏡,認真地盯住我:“晚晚,我喜歡你。”
“是想要跟你結婚的那種喜歡。”
我沒有像想象之中偶像劇的女主一樣,聽見告白就呆住。也沒多大的震驚。
我只是感動,然後點頭。
埋在圍巾裡的嘴角,淺淺上揚開來。
二十六歲的祝晚晚不年輕了。但也不傻。
眼更不盲,心也不瞎。
沈淮對我的好,我看得見。
原來,承諾,和婚姻……
不是比登天還難的事。
“沈淮,謝謝你等我。”
我知道,沈淮這一年來的陪伴。有溫度,更有分寸。
他在等我想要點頭說願意的那天。
今天我問起,就是最好的時機。
“這一年也不是沒有收穫,有些東西結束了,有些人生才能真正開始。”
我躲在沈淮的風衣下取暖,小嘴好像嘟囔著李祁瀾的壞話。
下一秒,被男人用力地抱住我。
“晚晚,不許再想那個人了,知道嗎?”
“他有什麼好呀?不就是仗著晚晚喜歡他嘍。”
沈淮成功上位後,提起前任都理直氣壯了些:“現在不一樣,你只能喜歡我。”
這年的初雪,真的下得好美,美到我忘了看手機。
只是一路盯著雪景。
與此同時。
郵箱裡,一封結婚的請柬,群發到了我這。
落款:新郎,李祁瀾。
8
點開郵件的時候,沈淮正在給我的小貓洗澡。
“崽崽的爪子好長。該剪了,不然會抓到你。”
他一邊洗,一邊耐心地給我講。整個樣子非常人夫,像在給小朋友洗澡一樣。
而我坐在客廳,吃著水果,抱著電腦。
盯著那封紅色郵件,有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不過,倒不是因為李祁瀾要結婚。
而是今天的柑橘籽兒也太多了,有點吐不過來。
嗯……
“沈博士,你挑橘子的水平不咋地啊。”
“哪有橘子一個帶三十個籽兒的?全籽椪柑啊?”
我皺起眉頭。趕緊放下,換了種果吃。
沈淮也搖搖頭,無奈地笑:“農學院的老師送的,說讓我嚐嚐他學生優秀的大作。”
“敢情這麼個優秀,哈哈……”
看來,沈博士今天心情不錯。
正是我祝晚晚興風作浪的好時候。
某人靈機一動。
0幀開始整活:“英明神武的沈博士啊,相信如此正義的你,絕對不會見死不救,看得過去這小人作威作福,欺你所愛……”
沈淮滿臉的黑線。
“祝晚晚,說吧,什麼事?”
“前任找上門了?”
他自顧自地念叨起來:“不對,前任的小三找上門了?找你幹啥?”
該說不說。
沈淮眼鏡一戴,好像呆呆的,卻能夠十分敏銳捕捉到危機。
他好像看出來。
我這樣鬧,一定跟李祁瀾有關。
我只好悻悻地把郵件攤開,推到面前給他看。
“退一萬步不談,就咱倆現在這關係,也先不論……”
我緊張地觀察著他的神色。
“被劈腿也就算了,這倆人還能把請柬發給我,你說,可不可氣?”
沈淮的表情陰晴不定。
但語氣,三分冷意,七分堅毅。
“能幹出這事兒來的人,不是李祁瀾。他沒臉。”
嗯,跟我猜得一樣。
也許就是那個未曾露面的三姐兒發的吧。
“那我該去,還是不去呢?”
不去吧,人家以為我舊情難忘。
宣誓完主權,說不定還嘚瑟起來了。
要是去吧,一個人怪尷尬的。
還是得跟沈博士商量商量。
沈淮放下小貓。
用酒精消毒完手後,過來揉亂了我的發。
“那怎麼辦?只能陪你去咯。”
“誰讓我見不得我們家晚晚受氣,又看不慣你在這想他們那點兒破事。”
沈淮像一個氣鼓鼓的受氣包子。
簡直可愛死了。
我撲進他的懷裡,掛在他身上。摟住他脖子一陣狂親。
“我就知道沈博士最好啦。沈博士最大方了。”
如果非得去的話,那就帶著現任去。
沈淮的愛,絕對拿得出手。
我不會羨慕那場婚禮上,盛裝出席走向不忠伴侶的那位她。
我也不是要向誰證明,我已經徹底放下了李祁瀾。
而是想讓我們共同的朋友圈子知道:“我祝晚晚,本來就很好。不應該人渣來配。”
姐不會在垃圾堆裡找飯吃。
離開了他,我照樣過得很好。
“說起來,晚晚想穿婚紗的話……”
沈淮一臉壞笑:“鄙人不才,剛好有房有車,還有一大筆存款外加科研費用,歡迎晚晚小姐開口,隨時可以成家。”
好傢伙,原來在這等我。
我把全籽的柑橘瓣塞給沈淮,堵住他的嘴。
“好啦,好啦,我答應你。但是晚晚小姐是個有儀式感的人。”
求婚這種大事,可不能被兩片柑橘和一封前任的郵件給對付過去。
沈淮心領神會:“明白了,放心,我懂。”
男人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麼,臉上的壞笑,都快溢位來。
我半信半疑,對他的理解表示了認可,點了點頭。告訴他要盛裝出席。
沈淮:“Yes sir!”
於是陰差陽錯,在李祁瀾婚禮的當天,我就看見。
沈淮穿著一身比新郎還惹眼的高定西服,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