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歡上位,謝他七年不娶之恩_第5章 可是那時候的李祁瀾
可是那時候的李祁瀾,每路過一次花店,都會給我買一枝花。
以至於後來的我,收到,他多大束的花都不再那麼感動。
因為那一支被惦念的心情,千百朵玫瑰無可替代。
我還夢到李祁瀾第一次拿到四十萬年薪的那個春節。
他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到我的老家門口。
提了大包小包好多禮物。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男人是來要名分,過來提親的。
“瀾哥,你這個陣仗,家裡人都快要點頭,把我嫁出去了。”
我笑得很開心。
他也笑得很開心。
還一本正經地跟我承諾:“我們晚晚,就配得到全世界最最好的。”
“等我在最好的地段,拿下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房子,才能讓叔叔放心地把你交給我。”
我就是這樣聽著他的承諾。
默默期待著那一天到來。
我在夢裡一次一次見到,他越來越忙,收入也越來越高。
甚至終於買了自己的房。
可我們搬家的那一天,李祁瀾什麼都沒有說。
就連我後來主動問起。
他也只是敷衍地答:“晚晚,我們會幸福的,你要等我。”
我做了好久的夢。
夢裡不知怎的,感覺越來越熱。
甚至在最熱的時候,我恍恍惚惚地,見到了沈淮的臉。
是那個,和所有人背道而馳的沈淮。
是當李祁瀾研究著怎麼出去應酬、喝酒、送禮、接官司時,那個默默地守著公園的一群鳥,都能待上一整天的沈淮。
在夢見的過往裡。
有一次,我曾在路過他的時候,默默感慨:“好像守著自己的愛好,逆著大流,去自由飛翔也沒什麼不好。”
夢裡的我又這樣想:“如果,李祁瀾還能夠記得自己的初心。會不會,我們就能有個好結果呢?”
想著想著,我難過到落淚。
突然,有人的指尖觸過我臉頰,為我拭去淚花。
被涼意驚醒的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酒店變病房。
而我身旁坐著的,居然是。沈淮!
“咳咳……醫院?我怎麼會在醫院?”
6
“發訊息一直不回。擔心你出事。”
沈淮從容不迫地解釋。
我解鎖手機,除了前男友的一番轟炸,沈淮的聊天框也是一大堆訊息。
……
而我睡得太沉,連這傢伙打給我的一堆未接電話也根本沒聽見。
“所以呢?”
他好像,還沒說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吧?
“怕你想不開。”
他慢悠悠地吐字。
我疑惑,想不開?因為失戀想不開嗎?
“然後呢?”
這人怎麼像擠牙膏一樣,問一點說一點。
“然後我就黑進了你的手機。”
我:……
“你不是讀的鳥類學嗎,什麼時候變駭客了?”
沈淮訕訕地笑了一下。
“計算機是愛好。”
好吧,學霸型別就是這樣,樣樣精通。
“所以你因為擔心我黑進我的手機,找到我的定位,還能進得了酒店房間?”
我用乾咳的嗓子,一口氣說出了一連串疑問。
“前臺怎麼開的門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
五星級的酒店。注重客人的隱私保護是常識。
不應該犯這種低階錯誤啊。
沈懷卻突然不好意思了,他顯示性地咳嗽一聲。
“咳,我說未婚妻懷著孕吵架跑了,怕她一個人在裡面三長兩短。”
一個字,絕!
這傢伙難道還輔修了編劇課程嗎?
“你怎麼不說我捲款攜逃,怕我在他們酒店陽臺自我了斷呢?”
面對沈淮的腦洞,我真是哭笑不得。
“嗯……”
他認真歪頭思考了片刻。
半晌後回覆:“還是一屍兩命比較嚴重,更可信。”
跟他扯皮半天。
聽下來有一件事,他倒是真的幫了我大忙。
把突然發燒到39度的我,送到醫院來。
我說怎麼做個夢,還越來越熱呢。
敢情,是免疫系統在打怪啊。
跟沈淮相處起來,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嚴肅。他也不像是那個傳聞中的怪咖。
反而冷不丁的,還挺有趣。
失戀的人啊。
真的會容易被人趁虛而入。
比如,此刻的我就突然好奇:“沈淮,你真的暗戀我啊?”
這句話一問出來。
整個空氣都尬到凝結。
我有點後悔。
多年重逢的老同學,還算是救我一命。
咋淨說些讓人尷尬的話呢。
“嗯,當年差點就跟你表白了呢。”
“哈?”
我沒想到。
原來真的有這麼一回事。
選錯專業的沈淮,閒暇時間一直在學校裡瞎逛。
在湖邊駐點,拍候鳥的遷徙。
某天,一襲仙女碎花裙,長髮飄飄的我,就不經意之間走進了他的鏡頭。
“真的假的?一見鍾情啊。”
我突然樂了起來。
按照沈淮的描述,當時仙氣飄飄的我,在他的印象中,僅次於劉亦菲啊。
十九歲的我,聽這話,可能會害羞。也可能會激動。
可現在,我二十六歲。
祝晚晚只會笑著,當玩笑聽聽。
然後再默默感慨一句:“我就知道,那一年姐水靈得不得了,要是被製作人看到,立馬原地出道。”
我嘻嘻哈哈地笑。
沈淮看著我,眼底有說不出來的寵溺。
我大概知道。
他不是不愛說話,也不是冰山和怪咖。
他只跟在意的人說。
他好像,真的有點喜歡我。
“你別這樣看著我,好像純情男大啊。”
我用女流氓的語氣,忍不住調戲他。
他一本正經地回覆:“或許,也可以是純情博士。”
我被他逗得前仰後合。
連發燒的頭疼,都減輕許多。
很久不曾有人這樣在意我的情緒,逗我開心了。
跟李祁瀾在一起的後幾年,我們有太多的時間都在交流案件。
交流房價。
交流怎麼投資,怎麼盤活手裡的錢。
我們已經很久很久不對彼此說喜歡了。
我總以為,我們只是不說。
畢竟誰都說我們天造地設。
誰都看我們越來越好。
我也是這樣以為的。
卻原來,是早已經真的不喜歡了。
後來我看到,李祁瀾給我發了一條資訊:“晚晚,如果我和她斷了,我們能像以前一樣嗎?”
我沒有回答。
只是告訴他,三天後我會去把家裡的東西搬空。
房子已經漲了,得按現在的市場價折算給我。
車我要了,畢竟,李祁瀾不喜歡我選的這一款。
“當然,屬於你的那部分錢,也不會少。”
說完好累。
清算了這些,我們就不會再有交集了吧。
第三天的夜裡,我又一次發燒。
沈淮還是守在病床邊,寸步不離。
做噩夢的時候,那雙指節分明,修長的手,再一次把我從深淵裡拉出來。
我夢見沈淮像個堅毅的騎士,沉默地陪著我升級打怪,趕跑壞人。
我睡得十分安心。
全然不知道在這期間,“壞人”真的來過。
剛從另一個城市的法庭下來,風塵僕僕趕飛機,又開了倆小時車的李祁瀾也出現在醫院的走廊裡。
只是那時,陪在我身邊,握著我手的人。
已經不是他了……
7
搬家的那一天。沈淮真的來幫忙了。
原本李祁瀾在家。結果有一個大案子臨時把他給叫走了。
就像我們在一起時,很多個臨時有事一樣。
到底是要去哄另一個女孩子。還是有非掙不可的大錢。
以後都跟我沒關係了。
“你的東西,沒有我想象中的多啊。”
沈淮看著是文弱書生,但是體力卻嘎嘎好。
我看著他跑上跑下。
一箱又一箱地把東西搬到我的車上。
“沈博士,看不出來啊。”
我對他豎起大拇指:“平時健身嗎?敢情還是個練家子。”
某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小姐姐,我不辦卡。”
甚至順著杆子往上爬。
“不過,你要是真想感受的話,鄙人不才,腹肌還是有……”
在他說出更露骨的話之前,我先一步坐上主駕駛:“你要不想在後邊打車,就趕緊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