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歡上位,謝他七年不娶之恩_第4章 我沒有像小鳥一樣依人
我沒有像小鳥一樣依人,跑回李祁瀾的身邊。
而是藉著酒氣,大大方方地和角落裡的男人寒暄。
沈淮和印象中一樣。
不愛說話。
他只是在我上演這出鬧劇時,用那雙好看的眼睛,漠不關心地,淡淡地看著這一切。
我俯下身,湊到他面前:“不是吧,你忘記我了嗎?”
在我靠近時,沈淮的背,明顯僵了一下。
他沒回應。
只是一直看著我。
這男人明明有一副渣帥渣帥的模樣,金屬鏡框一戴,斯文敗類的氣質那麼出眾。
卻,是個木訥的書呆子。
“不好意思哈,不應該把你拉到這個遊戲裡。”
頓時,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女流氓。
剛低下頭想靠近他,讓他在嘈雜的音樂聲裡聽見我的道歉。
從背後的視角看來,卻更像我在霸王硬上弓。
“我的天,祝晚晚這麼猛!?”
眾人錯愕。
“姐妹,你就當著男朋友的面,這麼水靈靈地吻上去了?”
4
被李祁瀾像小雞崽一樣,拎出包廂的時候,我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你不要扯我胳膊啊,喂……”
手臂被他擰得生疼。
從電梯出來時,我奮力地掙扎開,對這個滿嘴謊言的男人由心底生厭。
“你今天晚上怎麼回事?”
沒等我質問他,惡人倒先告狀。
李祁瀾倒像是一個受害者。
先發制人地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審判我。
“祝晚晚,玩也要有個限度吧?”
到現在,李祁瀾也只是覺得我曉不得抽哪門子瘋,在跟他開玩笑。
“你要的那款包也買了,房子整個裝修都按你心意來。”
“就連我開什麼車,最後還是由你來敲定。”
“晚晚,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
在沒外人的時候,李祁瀾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為什麼要在同學聚會上,跟我賭氣?”
他說得頭頭是道。
如此冠冕堂皇。
“是,我是不該當著男朋友的面,去玩這個什麼大冒險。”
我對上他的眼睛。
毫不怯懦。
“那你呢?你沒有什麼好跟我說的嗎?”
不管剛才發的什麼瘋。
至少我祝晚晚,這7年來問心無愧。
我愛的坦坦蕩蕩。
“你什麼意思?”
李祁瀾沉默片刻,卻還在裝傻充愣。
我知道,這男人沒救了。
就像壞掉的水果一樣。
以為發黴的只是邊角,實際上,早已爛透了心。
李祁瀾,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了。
“我們,就到這裡吧。”
說完這兩句話,我像逃難一樣鑽進了一旁的計程車。
那天夜裡,明明已是春末。
倒春寒的涼意,一陣又一陣地從車窗外灌進來。
李祁瀾在原地說了什麼,我已經聽不清楚。
手機上一個又一個的未接電話,和那個“先生”的備註,要多諷刺,有多諷刺。
直接拉黑。
“祝晚晚,你可以心甘情願地等,但不能被當傻子騙。”
我默默對自己說。
司機師傅的車載音樂,好巧不巧轉播到《明天我要嫁給你》。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明天我要嫁給你啦/要不是你問我……”
真是有夠不應景的。
“師傅,切歌。”
七年之癢,真的存在。
戀愛談久了。
結果都一樣。
到頭來,我們,也不過如此。
我沒有回到那個和李祁瀾一起奮鬥這麼多年,才擁有的一盞燈火。
一個我想象中的,我們的“家”。
它並不屬於我。
我沒地方可去,所以住了酒店。
到一定年紀,存款才是最大的底氣。
比如,此刻的祝晚晚,還能夠躺在五星級酒店的超大浴缸裡,把眼淚和香檳一起喝掉。
我真該感謝自己。
“新的好友驗證訊息,沈……淮??”
看清螢幕上兩個大字。
手機都差點給我震掉水裡。
“這,今天道歉沒聽清,上門來興師問罪?”
自動忽略掉了李祁瀾99+的微信訊息後。
我試探性地通過了沈淮的好友申請:“你好?”
對方回覆也快:“嗯,好。”
依舊是冷冷淡淡。不至於要來找我麻煩。
我正準備鬆一口氣。
下一秒,大跌眼鏡。
沈淮:“遊戲的懲罰,還沒兌現。”
遊戲?懲罰?
我的老天奶啊。沈淮這是上門來要親親啊!
哥,別搞。
如果不是用這種要死不活的語氣在講,我可能真的以為你暗戀我啊!
“那個,剛剛說了你可能沒聽見。”
“不好意思,不應該把你拉到這個遊戲裡。”
我一通解釋,連連賠了好幾個天真無邪笑容的表情包。
鞠躬道歉。
表示我絕對沒有冒犯他的意思。
大概是看出我的窘迫。
沈淮倒是沒再繼續追問,話題一轉:“分手了?”
“需要搬家的話,我可以幫忙。”
他倒是很自來熟。
就連下一步我要搬家都知道。
“不用了哈,太麻煩你。”
雖然這邊心被李祁瀾傷得嘎嘎流血。也不能有人搭訕,就立馬上鉤。
我還是有那麼,一些些原則的。
無縫銜接這種事,幹不出來。
“不對,你怎麼知道……?”
沈淮這個看上去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搞科研的鳥類學博士。
怎麼會關注到我的戀情失敗?
沈淮:“聚會開始前,我在洗手間聽到了很多。”
我還沒來之前。
李祁瀾已經聊了一些不堪入耳的東西。
這就都解釋得通了。
“你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對面:“不是,看能不能乘虛而入。”
???
沈淮的話,一句比一句還噎人。
“畢竟,我都暗戀你這麼多年了。”
5
沈淮其實……比我想象當中的要有趣得多。
雖然整個人都好像,平平淡淡的。
但總是能夠三言兩語,就讓對方完全說不出話來。
比如現在的我。
如果不是比線下更先一步認識他,我只會當對面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油膩男人。
而另一邊,李祁瀾的訊息還是不斷在發:“晚晚,我哪裡讓你生氣了?”
“晚晚,任性胡鬧也該有個限度吧。”
“晚晚,你26歲了,不是19歲。”
“不要這麼小孩子脾氣好嗎?”
……
呵。
李祁瀾,原來我們在一起的七年。
你也看得到時間的年輪啊。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
從最開始的不解、不耐煩、指責,到後來,這男人還在跟我裝傻充愣。
“晚晚,我做得不好,你跟我說好不好,不要突然玩消失。”
他發了一張家裡的貓咪照片。
滿滿的貓糧。
那隻漂亮的小三花,卻趴在一旁一動不動。
“晚晚,貓都想你了。”
“看到了回我一句好不好?”
……
換作是以前。
我會感動,當作是他的情話。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還是不肯主動坦白。
沒意思。
“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沒忍住,還是打出這句話發了過去。
果然,對面不說話了。
原本叮叮咚咚的手機。
一瞬間安靜下來。
就好像整個世界,一下子都安靜下來。
見我很久沒有回覆。
沈淮那邊,也沒再說什麼。
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晚安。”
這天晚上,我一個人睡在兩米的大床上。
身旁什麼都沒有。
卻也好像鬆了一口氣。
“我以前總是想著問你什麼時候娶我,一遍一遍地聽你說等你,現在不用了。”
我蓋上被子,強迫自己進入睡眠。
“好輕鬆。”
……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凌亂的夢。
夢裡是剛畢業的那時。
我和李祁瀾,剛在老居民區租下一個小房間。
非常破舊的一室一廳。
廚房的天然氣,是在樓道外面跟別人共用的。
那時候真的好窮啊。
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不到三千五塊。
甚至是免費實習。
在大律所攢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