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悅之人為了皇姐,把我送去和親_第5章 柳國的規矩是這麼不成理的嗎
“柳國的規矩是這麼不成理的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輕牽起我的手:“我的太子妃,除非她自願,否則誰也帶不走。”
薛煜淺笑著,眸光一轉,看向謝晉的眼神帶著凌厲。
“還有,謝大人,本宮應當提醒你一句,寧貞是本宮的太子妃,謝大人莫要再直喚她的名字,在我黎國,你理應尊稱她一句太子妃娘娘。”
謝晉視線下移,見我回握了薛煜,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皇姐,謝大人,你們回去吧。”
“我在這裡過得很好,很開心,可以說是勝過柳國的。”
他們回去了,我的宮殿也清靜了下來。
這天,我像往常一樣來給薛煜端藥,他正在寫字,我輕輕把藥放桌上看了一眼。
薛煜的字很好看,我不禁看走了神。
“知道什麼意思嘛?”他開口。
我點頭:“知道。”
薛煜的字裡行間全是為民為國,為天下蒼生。
若是他不中毒長期臥榻不起,絕對可以被他父皇重用。
據說因為他的身體,以前讓他代理的政事全部給了二皇子。
我見過一面,總是笑嘻嘻的,卻令我心生不喜。
心裡湧出存疑,該不會薛煜中的毒,與二皇子有關?
“殿下知道自己的毒是何人所為嗎?”
因為薛煜當時聽到自己中毒,沒有太多驚訝,反而很淡然。
我甚至覺得他知道下毒之人是誰。
可薛煜反倒問我:“那謝家公子是太子妃的心上人?”
話頭轉的太快,我還在沉思下毒之人,薛煜卻問了我這個問題。
愣愣地對上他的眼神,才發現他一直在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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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猶豫了。
我該怎麼說?
對謝晉我確實是存了心思,不過是在和親前。
可也確實是存了心思,我不能否認,也不想否認。
雖然與薛煜也沒有實質性的情感,但他畢竟是太子,我現在的夫君。
若是說了,他會不高興嗎?
“他是我兒時的陪讀,在我來和親之前,我們曾有過婚約。”
我慢慢說道。
聞言,薛煜笑了笑,看著我說了句:“那我運氣真的不錯。”
我愣了愣,也淺淺笑了。
我能理解他,若是換成皇姐來和親,這會兒她應該跟薛煜躺進棺材板板了。
所以我覺得薛煜只是在感激我,還好遇到了我,能解他的無解之毒。
可我沒有想到,謝晉居然沒有回去,他在夜深的時候來到我的宮殿。
“謝晉!”我驚撥出聲,手中正做的藥囊也掉落地上。
他緩步走來執起那個藥囊,喃喃道:“你以前也總給我做這種藥囊。”
“如今,你這是做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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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勢必要我給他個答案一般。
我看了眼外頭,這時候要是來個人,我與謝晉怕是說不清了。
心裡生起一股怨氣,怨他為什麼總是這般不顧及我。
我語氣冷了下來:“謝大人深夜闖入本宮所在的宮殿,就不怕流言蜚語傳出,你我都得死呢。”
謝晉哼笑一聲,眉間的痣越發惹眼:“我今夜來就是要帶走你,沒有人能攔得了我,哪怕是你那個太子夫君。”
我的眼眶突然一紅,謝晉總是這樣,他在柳國的做派從來是說一不二,如今到了這,他還是那般狂妄,卻從來不問我的意願。
見我這樣,謝晉皺了眉,語氣緩了下來:“以前是我不知道,如今我什麼都知道了,斷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我受了什麼委屈?”我反問他。
“你不願意嫁給薛煜,我知道。”
“呵……”我忍不住嘲諷:“可我嫁給薛煜,不是謝大人的手筆嗎?”
謝晉抿了抿唇:“是我的錯,我欠你太多,我會跟你父皇說,擇她人來和親。”
說著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佩,遞給我:“這是我兒時佩戴的,你跟我回去,我還娶你。”
我撇過臉,淚珠終於忍不住滑落。
為什麼。
為什麼以前特別想得到的,如今卻這般令人委屈。
見我如此,謝晉嘆了口氣,他上前一步,被我避開了。
“若真要計較,謝大人欠我的可太多了。”
“你不止欠我一條命,你對我的漠視就是最大的虧欠!”
我徹底爆發,抬起手腕處的那道疤:“你可知它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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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看到我那道曲折彎曲的疤,瞳孔縮了縮。
他不知道。
他是我和皇姐的陪讀,皇姐淘氣貪玩,有次非鬧著要去尋寶。
她硬拉著我去了父皇的珍寶閣,謝晉無奈作陪。
她不小心碰到了燭臺,火勢之大,我們三人被圍困當中。
他沒有一絲猶豫拉著皇姐跑了出去,可他卻被柱子砸到頭暈了過去。
皇姐哭著跑了出去,是我把他拖了出來,力量懸殊摔倒在地,手臂燙在了燒得火紅的柱子上。
謝晉被抱回了謝家,而我傷好之後被罰跪五天五夜,禁足一年。
皇姐把所有責任推給了我,沒有人會信我。
“我……”謝晉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今天為何而來,因為皇姐,你不願意承認,可你心裡有我皇姐,執意把我帶回去,是因為皇姐看上了薛煜。”
“你知道你倆斷不可能在一起,你以為偽裝得很好,可今夜你出現了,我徹底知道你的心意。”
我閉了閉眼,泣不成聲:“謝晉,縱使你心裡沒有我,也請不要這麼對我,我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謝晉垂下了眸,眼底劃過慌亂,可他沒有反駁。
我拿起那塊玉佩:“我要的是以我感受為第一的人,可你謝晉從來就不是。”
“這塊總是被皇姐拿去把玩的玉佩,我嫌惡心!”
玉佩掉在地上,碎成幾塊:“謝大人請回吧,替我轉告皇姐,薛煜不是物品,不是她想要就能有的。”
謝晉走了,驕傲矜貴的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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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撐不住坐在地上,掩唇嗚咽出聲。
身後披上一件墨色的披風,我抬頭,見到了薛煜。
“為什麼……”我喃喃開口。
“東宮與你的宮殿有條密道,早在他踏入之時,便有暗衛通報給我了。”
“你都聽到了。”
薛煜有點不自然:“七七八八。”但只有他知道幾乎是一字不差。
我語氣哽咽:“我……”
薛煜搖頭:“我說了,是去是留你自己說了算。”
“先起來,地上涼。”
薛煜微微一使力,我便被他托起,自從毒解了之後,他越發孔武有力。
“疼嗎?”
反應過來才知道他盯著我手臂處的疤問道,我大哭出聲:“當時很疼,現在不疼了。”
薛煜神情滿是心疼,他突然抱住我:“寧貞乖。”
我啞聲說“我若走了,你還有餘毒未解,豈不是前功盡棄。”
“所以我在裡面緊張得都快掐出血痕了,喏,你看。”
他的手指修長,掌心開始帶上血色,有幾道是掐的。
“你!”我著急地抓住他的手。
兩人皆是一愣,氣氛開始不自然。
我才想起,薛煜抱了我,他咳了聲。
“夜已深,太子妃早些休息。”
他轉身要走,被我喊住:“醫者是不會放棄病患的,我會對你負責的。”
薛煜笑了,不知為何,他只要一笑,我就覺得世間萬物都遜色幾分。
“幸得太子妃願意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