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悅之人為了皇姐,把我送去和親_第4章 我和皇姐同時轉頭
我和皇姐同時轉頭,看到薛煜和謝晉站在宮殿門口處。
而謝晉眼裡全是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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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聽清謝晉問的什麼,抓起皇姐的手腕就向他走去。
“謝大人來得正好,皇姐已經在薛國待了好些時日,想必貴妃娘娘和父皇都很擔心了,你們今日就啟程嗎?”
謝晉眸光微顫,看著我的眼神里帶著震驚錯愕。
他沒有回應,而是走近問我:“你……剛剛說的什麼?”
“申州瘟疫是你救的我?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語氣帶上了急促。
我也愣了,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在意。
身邊收拾碎藥碗的青禾衝過來,一臉憤憤不平。
“謝大人沒有聽錯,當初你受命去治理申州瘟疫染病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時候,是殿下救的你!”
“謝大人當真沒有一點印象?”
“可你做了什麼?你把自己的未婚之妻推了出來和親,公主來到薛國這一路足足瘦了十五斤!”
“謝大人就算不願意娶,也不應該做到這個份上……”
青禾說著說著就哽咽了,紅著眼眶撇過了頭。
當年申州瘟疫很嚴重,傳播速度之快,百姓恐慌不已。
謝晉受我父皇之命去了那裡,可沒過幾天,傳來的卻是他也染病的訊息。
當時十四歲的我心揪成了一團,那時我們剛定下婚約沒幾天。
可喜歡謝晉的心,卻是從兒時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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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臨行前的一晚,我去見了他,把一個香囊遞給了他。
“必要時,可保你平安。”
說是香囊,其實是我自己做的解毒藥囊。
瘟疫的兇殘,我曾經聽娘說過。
我做了個藥囊給他防身。
若謝晉一直帶著那個藥囊,不會輕易染上。
可據說他弄丟了。
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青禾也被我震驚。
“公主,那裡危險至極,公主當真要……”
我點頭。
青禾沒再勸阻,她知道我的本事,也知道我孃的本事。
我讓青禾散播出去我染了風寒的訊息,原本就是無人問津的小草。
父皇跟皇后只是派人送了些藥材過來就沒再過問了。
正因為這樣,我偷偷隨著下一批送藥材的出了宮。
謝晉畢竟是謝家的人,這些珍貴的藥材過去是希望能救他命的。
十日後終於到了,我成了需要去照顧謝晉的宮女的之一。
只一眼,我慶幸自己來了,不然他就死了。
這病,我能治。
娘入宮前是十三歲,在這之前她曾在村子裡跟過一個老道行醫。
她渴望濟世救人。
可天不遂人願,家中貧寒,她被父母賣入了宮。
孃親一身本事沒地使,機緣巧合治好了貴妃的怪病,成了貼身宮女。
貼身宮女並不好當,皇帝的垂眸從此斷了她的自由。
貴妃故作大方讓娘服侍皇帝,同年便生下了我。
父皇新鮮勁一過,便對我們不聞不問。
所以我也幸運能留在她身邊給她撫養,她教我學醫,讓我喚她阿孃。
說我這樣叫,她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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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醫術再高明,也治不好她因鬱鬱寡歡而得的心病。
娘沒了,都沒有資格葬入皇陵。
我也不怨父皇,因為我對他根本沒有一絲感情。
只心疼我娘,若她不入宮,應該會在哪個地方治病救人吧?
我照顧了昏迷的謝晉五日五夜,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同時,我也試出了方子。
剛寫好,皇姐來了。
她一臉震驚地看著我,跑過來對我說:“寧貞,你怎可私自出宮?你就不怕父皇降罪於你嗎?”
我怕。
可我更怕謝晉死。
皇姐也是偷偷跑出來的,只是她有貴妃撐腰。
而我。
身後沒有人……
“我得了一方子,皇姐可否替我保密,我把方子交給太醫再回去。”
“方子給我,我拿去就好。”
“皇姐為何也在這裡?”我問她。
“我是偷偷溜出來的,你快點回去,這裡太危險了,被父皇知道定會重罰你。”她不贊同地看著我。
是的,只有我會被重罰。
見我不語,她搶過我的方子:“你回去,我來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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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安排了人把我送回去,上馬車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報說謝晉醒了。
醒了嗎?
真好。
我放了心,回了宮裡。
一個半月後,謝晉帶著皇姐也回宮了。
此次瘟疫得以平息,全靠那張方子。
父皇賞了謝晉,賞了皇姐,賞了所有人。
唯獨沒有我,因為他不知道,皇姐也沒說。
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謝晉,他平安就好。
青禾憤憤不平地在我的宮殿裡說著:“公主為何不跟謝大人說是你救的他?”
“他平安就好,獎賞什麼的我並不在乎。”
可青禾這句話,還是勾動了我。
這次謝晉回來,我明顯感覺他對皇姐越發不同了。
以前皇姐鬧騰,他總是疏遠有禮,可這一次,我明顯看到他眼神的變化。
若是跟他說是我救的他,他會有什麼反應?
我來到那座我們偶爾見面的涼亭,卻見到除他之外的皇姐。
她手裡拿著我送給謝晉的那個藥囊,晃悠悠地逗著謝晉。
“寧貞手藝真好,這個細聞之下有一股藥香,下次我也要讓她給我做一個。”
“你這個藥香味慢慢淡了,不好聞了。”
謝晉唇邊泛著溫柔的笑意,眼裡的情緒更是寵溺。
“你喜歡就好,當時寧貞公主才給我,轉身便被你搶了去,我竟不知你這麼喜歡它。”
我竟不知藥囊給了皇姐,在謝晉還沒去申州的時候……
皇姐去申州之事,父皇只是口頭訓斥她胡鬧,可她卻說她只是想給父皇解憂,還說那方子是高人看她有緣贈予的。
說完她朝我眨了眨眼,像是在說,寧貞,我可沒有把你說出來哦。
我轉身出了涼亭,這一日,我未與謝晉見面。
他應當也不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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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不要說了。”我淡淡開口。
青禾心疼我,我知道,可謝晉這般神情我卻看不懂。
也不想深究了,如今我的身份已是薛國的太子妃。
看了一眼身旁神情淡淡的薛煜,我開口對謝晉道:“謝大人,以前的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可謝晉不想這麼過去,他不可置信地問我:“那五日五夜真是你在寸步不離的照顧我?”
“我以為是寧安……”
沒等我回應,他又自嘲一笑:“是了……那雙手有著薄薄的繭子,而寧安從小錦衣玉食養在貴妃娘娘身邊,只能是你……”
我眉頭緊鎖,只覺得他越發莫名。
皇姐卻打斷了謝晉。
“謝晉,誰救你的很重要嗎?不過你確實該感謝皇妹,不然你當時絕對沒可能活過來,她當時很擔心你。”
皇姐說完,看了一眼薛煜。
皇姐就是這樣,有時候或許是真的比較愚笨,根本不知道此時是什麼局面。
謝晉的臉色開始微微發白:“那你當時為何不告訴我……”
皇姐來了一句:“你又沒問。”
是了,他從來沒有問過。
在謝晉的心裡,我這般怯懦的樣子,怎麼可能去到鬧瘟疫的地方。
他一開始就認定不可能是我。
謝晉張了張嘴,轉頭看我,他上前一步的動作因為我的退後而頓住。
“寧貞……我說過,我欠你人情,若你還願意,我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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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突然無比難過,為什麼大家都把我當物品。
說定婚約就定婚約,說讓我和親就和親。
如今又說,可以把我帶回去。
我還沒說話,薛煜在一旁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