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要整頓職場_第6章 鬍子哥所在的公司是我們公司元老級合作對象
鬍子哥所在的公司是我們公司元老級合作物件。
據老人說，姜總當年賺第一桶金的合作物件就是他們公司。
這麼多年已經培養出強大的默契。
姜楠只需要低個頭，這次專案的合同就能簽上。
但她不願。
我抬眼看向姜楠，她還是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樣子。
雙手叉腰，眼神堅定。
滑稽極了。
我搖了搖頭，內心感嘆道：【得，那麼久的努力，這下是徹底白瞎了。】
【這姐們兒是藉著整頓職場的名號來耍性子吧。】
不知過了多久，姜總才抬起頭來，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就來了兩個人。
把姜楠帶走了。
“我給你報個MBA，你就給我在學校好好反省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回來！要是一直固執己見，這輩子都別回來了。”
任憑姜楠如何嘶喊、怒罵，都沒用。
你看，姜楠闖出再大的禍事，也不過是被送出國讀書。
所以她有底氣作。
散會之後，姜總讓我留下。
坐下時，我心裡不禁起疑：【就因著您的好閨女，專案都沒了，還有啥好說的。】
耳邊傳來姜總的嘆息聲。
“小李啊，這段時間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辛苦了。”
嗯？
間歇替姜楠向我道歉？
讓我不要往心裡去？
“這次畢竟也是因為意外，你的能力我還是很認可的，繼續加油！”
【呵呵，果然同人不同命。】
【千萬大專案隨便玩，試錯範圍比海寬，不愧是資本家的大小姐。】
不能說出口的話，我只能在心裡發牢騷。
姜總像是能聽見我的心聲似的，低頭撓了撓脖頸，嘴裡喃喃。
“我向你保證，公司以後的大專案，我第一個考慮你！”
當時我只客套地笑了笑。
直到離開會議室，我才在心裡說道：【這大餅給別人吃吧】
【沒有以後了，這樣的公司，不配與我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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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在一個下班的傍晚，帶走了我在公司的所有東西。
走前，遞交了辭呈。
跟著一個分不清孰輕孰重的老闆，不會有多少出路。
以我在業內的名聲，找一份合適的工作不難。
何苦在一棵樹上吊死？
六年後。
我在一家上市公司擔任大中華區總經理一職。
一天晚上，應合作方邀請，我參加了一個晚宴。
一片談笑的嘈雜聲中，混著一聲厲呵。
“你不喝，是不給我面子？”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熟悉的一抹身影出現在眼前。
是姜楠。
聽說，幾年前姜總得了一場重病，只得把遠在國外讀書的姜楠叫回來。
看這情形，該是真的。
但她變了很多。
不再像之前那樣，嘴裡嚷嚷著要整頓職場。
周身氣質變得油膩起來。
像當年的鬍子哥那樣，用眼神威壓著一小姑娘喝下那杯伏特加。
屠龍勇士終成惡龍。
許是有看不下去的路人，好言勸道。
“姜總，您就大人有大量，這又不是談生意，沒必要逼著人小姑娘喝那麼高度數的酒了吧。”
姜楠一直都是極其固執的人，以前死活不聽老薑總的話，現在又怎麼會聽別人的？
那路人剛說完，姜楠扭頭看向她，滿臉不屑。
“不讓她喝，要不然你來？”
許是職位低於姜楠，不敢與她硬剛。
路人悻悻地走開了，其他人更是不敢多管閒事。
小姑娘嚇得接過酒杯的手也顫顫巍巍。
我實在無法忍受，向姜楠走了過去。
“你現在，怎麼是這副模樣？”
語氣平靜，但隱隱透出些威嚴。
姜楠看到我時，愣了一下，隨即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遍，語氣戲謔。
“喲，這不是我的老組長嗎？聽說你升職了？怎麼，在公司沒耍夠官威，還要在我這顯擺？”
我沒接她的話茬，繼續輸出。
“當年你不是最討厭職場霸凌、酒桌文化？何苦為難別人？”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我上任以來，凡是我參加的飯局，餐桌上只有鮮榨玉米汁。
職位低微時，我沒得選。
身居高位，我也不願以此脅迫別人。
姜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面部扭曲。
“李雪，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真的很裝很討厭吶！”
“不是你教我要屈服於這種隱形霸凌的嗎？怎麼，你怎麼不去勸這小姑娘識趣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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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靜地看著姜楠，等她笑夠我再開口。
“屈服是因為我們有更重要的東西去爭取，才不必計較一時的屈辱。”
“至於現在，這姑娘有什麼喝酒的必要嗎？你會給她職位？還是跟她籤專案？據我所知，姜氏現在不過苟延殘喘，每月都在裁員，也根本沒有專案可談了，對吧？”
自從老薑總倒下，姜楠回國接手之後，姜氏便一日不如一日。
姜楠依舊是大小姐脾氣。
她把公司裡那些有真本事、敢說真話的老員工陸續辭退。
只留下那些無能、熱衷於捧她臭腳的人。
業內口碑急轉直下。
再吸引不到新的合作物件。
老搭子也一個個遠離。
姜楠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一字一句說道。
“我想怎麼樣，你管不著。”
我不欲與她再費口舌，轉身帶走了那姑娘。
姜楠扣住我的手腕，眼神示意我把那姑娘還給她。
我搖搖頭，勾住唇角，輕聲說道。
“這裡的人，多少都要給我幾分薄面。自然，你也是。”
我轉身去了別處。
姜楠到底也沒開口。
小姑娘感恩地看我一眼，道了聲謝，就先離開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好像看到了好多年前一次酒局上的自己。
整個圓桌都是男的。
他們在起鬨我對瓶吹。
起鬨讓我跳舞。
我心裡很害怕，可要簽下那一單，就必須照做。
在那些男人的猥瑣笑聲中，我不知吹了多少瓶，轉了多少個圈。
最後，我簽下了合同。
也進了醫院。
胃徹底壞了。
那時，每一次被起鬨著喝酒，我內心都在渴望：要是從天而降個神仙姐姐，她能力超強，可以護我，該多好啊。
但直到最後，這個姐姐終於出現了。
是我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