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要整頓職場_第4章 是姜楠
是姜楠。
她接過鬍子男的酒杯，往地上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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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几個負責人呆愣了一下，大概從沒見過如此強硬的乙方。
隨即，鬍子男發出一聲怒呵。
“老子請你喝酒是看得起你，你怎麼如此不識抬舉！”
見狀，我心涼了半截：【得，大小姐一生氣，全白乾。】
沒想到的是，碎掉的杯子只是開胃菜，姜楠開始發瘋了。
“你TM個腦滿腸肥的死豬，看你一眼我都嫌惡心，抬舉你大爺！”
姜楠‘蹭’地一下站起來，怒懟鬍子男，面目猙獰。
氣得另一位負責人拿合作威脅姜楠。
“你們這什麼態度？還想不想繼續合作了？”
一行的組員如何拖拉捂嘴，都不能讓姜楠冷靜下來。
聞言，她嗤笑出聲。
“你當老孃是陪酒的不成？非要人丟掉臉面才能合作的，能是啥正經公司？”
其他組員一聽這話，徹底慌了神。
紛紛扭頭看我，眼睛在傳送求救訊號。
我心一橫，抄起手邊的分酒器，上前討好。
“各位哥，實在是不好意思，這個新來的妹妹不懂事，我乾了這杯分酒器，替她向你們道歉。”
鬍子哥把分酒器搶了過去，拍在桌上，冷笑著說。
“既然你們公司的人對我們如此不滿，就沒有再合作下去的必要了。”
幾位甲方負責人離開了包廂。
姜楠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對著門口的位置啐了一口。
“我呸！這種社會的蛀蟲、辱女的下三濫，最好出門被車撞死！”
她罵完甲方不夠，還轉過頭來斥責我們太軟弱。
“組長，不是我說你，站著把錢賺了不好嗎？非要跪著，尊嚴都不要了。”
“賺錢？這個專案要是搞砸，別說賺錢，我們還得貼錢上班！”
我壓下想要辱罵姜楠的慾望。
心裡卻是一萬隻艹你馬奔騰而來：【真是傻逼，你在家躺著都能有大把錢，當然不在乎這點仨瓜倆棗。】
姜楠‘威風’完，拿上包包就走了，嘴裡還唸叨著。
“原來整頓職場這麼爽，也算是出了上週加班的惡氣。”
說完，又哼著小調，好不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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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整頓職場，不過是家庭條件優渥孩子的烏托邦。
他們一畢業，家裡就給配好房子車子。
不會有半點壓力。
生來就只需要享受世界。
自然不會忍受一絲委屈。
不高興了就直接撂挑子，gap一年去報個國家科考隊旅行團。
可對大部分人來說，沒有退休金的年邁父母就能把他們壓死。
對於姜楠，低頭接下甲方的酒便是士可殺不可辱。
她有摔杯的底氣。
可在家境貧困的人眼裡，那不是尋常的一杯酒，是爭來的機會。
只要把飯桌上的人喝盡興，就能拿到豐厚的獎金，還能豐富自己的履歷。
為了能接過那杯酒時，他們會爭搶，還會雙手去接。
那頓飯之後，甲方也沒有立馬與我們解除意向約。
而是一邊不停地找下家，一邊吊著我們。
我將方案一再完善，向甲方道歉、解釋。
只得來幾句陰陽怪氣。
我來公司八年，凡是接觸過的專案，無一不被我拿下。
公司裡不乏對我眼紅之人。
這是第一次，專案進展如此緩慢。
這週三，我正對著螢幕前的電腦抓耳撓腮，思考如何設計方案，能讓甲方摒棄前嫌。
啪—
突然，姜楠把那些我讓她處理的材料扔到我面前。
“組長你是不是對我搞職場霸凌？憑什麼別人都能接觸最核心的工作，卻讓我打雜？”
【真是心裡沒點逼數……】
【就你的態度和能力，若非會投胎些，不然連打雜的資格都沒有。】
本就想補救方案想得一肚子火，這下我也忍不住了。
“職場不是你家，誰都沒義務慣著你！”
“如果適應不了，儘早回家得了。”
話音剛落，姜楠就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
“組長，你是要趕我走嗎？”
我抬頭看著姜楠這幅好似受盡委屈的模樣，心裡更是疑惑。
然後我餘光瞥到，姜總來了。
他眉頭微皺，大抵是來問專案情況的，又撞上這場景……
“姜楠表現得這麼差？你要趕她走？”
平日裡張牙舞爪的姜楠，這會子倒是會賣乖了。
“也不怪組長，是我太笨了，上週為了方案加了好多天班，組長還是不滿意。是為著這個事兒懲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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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看似都是為我開脫，叫不明真相的人來看，倒真覺得我在欺負經驗不足的新人了。
耳邊傳來姜總的斥責。
“小李，姜楠剛工作，經驗不足的，你不能因為這就欺負她。”
說完，再安撫地拍了拍姜楠的背。
我心裡忍不住吐槽：【靠，入職的時候hr也沒和我說還要看人上演父女情深的戲碼啊。】
【再說了，上週一共就七天，你週末還不接電話，滿打滿算也就五天好嗎，哪來的很多天？】
【掐頭去尾的把最有利自己的部分留下，不去當編劇真是可惜了。】
姜總愣了兩秒，默默把搭在姜楠背上的手放了下來。
空氣停滯了幾秒，他扭頭看向我，表情嚴肅。
“小李，這次專案到底怎麼回事？你工作懈怠了？”
我剛要開口，姜楠又搶先一步。
“這事兒我知道，甲方就是嫌棄我們的方案做得不夠好，酒桌上一直挑刺，我不過懟了兩句，他們便拿這個作筏子走人了！”
呵呵。
我做方案的能力，便是業內也有口皆碑。
還是第一次被說能力不夠。
我被無語到爆炸，內心嘎嘎開懟：【不過懟了兩句？那酒杯都被你摔成渣渣了……】
【大小姐的威風耍到飯桌上，人甲方憑啥慣你？】
找工作最要避雷夫妻店，還有這種培養草包繼承人的公司。
老孃能力業界矚目，憑啥受這鳥氣？
姜楠是個愛作的挑事精也就罷了。
還要思考如何‘高情商’地與姜總轉圜，累死。
姜總問責的話到嘴邊硬是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彎，轉頭看向姜楠，冷冷道：“姜楠，你實話實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楠本想撒嬌矇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