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廢_第3章 許似錦蒼白的臉又白了幾分

許似錦蒼白的臉又白了幾分。

身子瑟縮著往爹身後躲了躲。

爹面沉如水，還端出一副和事佬的樣子，帶著威壓開口勸我:

「向嵐，別鬧了。你表妹也是跟你開玩笑，我讓她給你道歉，此事就此打住。」

開玩笑?

哦，我懂了。

窩囊廢別的沒有，就會討好人。

爹喜歡開玩笑，我就跟他開玩笑。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飛撲過去就揪住了許似錦的衣領。

二話不說，撲通一聲，一把將人摔進了冰冷的湖水裡。

在爹大驚失色衝過去要救人時，我橫刀向前，擋住了救人的去路，高呼道:

「玩笑，笑!」

李嬤嬤意會，迅速開口:

「是啊，不是愛開玩笑嘛，大小姐跟你開玩笑呢，老爺怎麼不笑呢?」

「是天生不愛笑嗎?」

爹怒火直冒，嬤嬤管不了，雙手一抱，鄙夷道:

「原來老爺也知道欺負人不好笑啊。」

「那為何別人欺辱在了小姐頭上，你一個做父親的卻要幫著外人逼自己女兒吞下委屈、嚥下苦果，拿著開玩笑當幌子就此息事寧人?」

「莫非那表小姐才是你的女兒不成?」

父親神色大變，戰慄著大喝一聲:

「放肆，刁奴再敢胡說八道就給我扔出府去!!」

嘩啦!

我的刀出了鞘，橫在李嬤嬤身前，大有一副神擋殺神，蛇來殺蛇之勢。

李嬤嬤本來嚇白了臉，在眾人看著我的刀畏懼到不敢動彈時，又來了底氣。

挺了挺腰，指著爹鼻子大罵道:

「我不是你家的下人，你不能動我。蒼天在上，青天大老爺們和官家夫人小姐們在下，老婆子只是為小姐說了句真話，若是不幸被某些黑心腸爛屁眼兒的滅了口，定要為我老婆子討個公道啊。

」

不愧是叉著腰橫罵三條街找不到對手的毒嘴，幾句話切中要害，將爹的殺意扼殺在了搖籃裡。

可她沒完，叉著腰斜睨著爹繼續滔滔不絕:

「糊塗東西，女兒被欺負的時候屁都放不出來一個，欺負女兒的時候你話比尿還滋得快。怎麼，生女兒的時候卡了你的蛋還是折了你的腰，就這麼對她恨之入骨?」

「有本事把她塞回肚子啊!竟圖痛快地一哆嗦，事後連個爹的本分都做不到。你乾脆用豬小腸包嚴實點，別禍害人了!」

「還朝堂當官的老爺，家事都理不清楚斷不明白，稀裡糊塗和稀泥，朝堂上又能清明到哪裡去。」

「喲喲喲，就生氣了?宰相肚裡能撐船，孟大人肚裡竟是屎尿屁!」

「呵，外甥女就是好，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比親女兒還像親生女兒，怪不得一丘之貉，都是欺軟怕硬的貨色!」

滿院子的賓客非富即貴，哪裡親眼見過潑婦罵街，憋笑差點憋出了內傷來!

爹被指著鼻子罵做人糊塗，矇混處事，連家事都處理不公。

只怕日後朝堂的要務，也無人再敢冒著風險為他舉薦。

前程與仕途，便都要止步於此。

爹氣得大喘粗氣!

指著李嬤嬤犯了窩囊口吃病，一個字說不出來，就被嬤嬤炮語連珠，打得灰頭土臉。

「指我幹什麼?被我說中了?」

「眼睛瞪這麼大?是沒見我這樣的美女，還是沒見你這樣的傻叉?」

「今日，都讓你見到了。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爹終於氣炸了，忘了他嘴裡的教養、規矩與禮儀，抬腳就要踢嬤嬤。

被我眼疾手快，一刀下去，扎穿了鞋尖，將腳死死釘在地上。

只差分毫就要落在他腳面上，廢了他一隻腳。

他指著我，氣到發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懂了。

大聲道:

「口吃，窩囊廢，我隨你!」

爹向來道貌岸然，被人尊崇。

今日接連受挫，便急火攻心，竟兩眼一翻，氣昏了過去。

咚的一聲砸在了地上，狼狽不堪，定然摔得不輕。

下人畏懼我的刀，猶猶豫豫還不敢抬人!

「好了!」

5

最後還是祖母出了面。

她看向我，神色複雜。

到底軟了聲線:

「是似錦和如風不對，讓向嵐受了不白之冤，委屈了。如風送去家廟反思半年，似錦及笄將至，便只禁足抄書三月吧。」

「似錦的院子，收拾出來還給向嵐。另外從我的庫房裡挑幾套頭面首飾送給向嵐以作安撫。」

「此事，便就此打住。」

李嬤嬤還想說什麼。

娘帶著愧疚勸我:

「似錦與三皇子定下了婚事，她個人得失，關係三皇子的臉面。向嵐，不可再鬧。得罪了三皇子，你便前程盡毀、立足艱難了。」

「娘不是護她，娘怎敢再讓孃的女兒冒險。」

她紅了眼眶，握著我的手輕聲道歉:

「對不起，是娘被耳旁風遮了眼，讓向嵐受委屈了。」

我說過了，我是個窩囊廢。

別人給我三分好臉色，我就沒了脾氣。

娘畏懼三皇子，因阿兄在三皇子手底下做事。

窩囊廢只能選擇息事寧人了。

當許似錦像只落湯雞一樣被拎起來時，不知是真暈還是假暈。

雙眼緊閉，死活不敢睜開。

被祖母萬分擔憂地護送回了院子。

今日之後，饒是所有人顧忌三皇子，不敢在人前隨意傳播許似錦的惡毒事蹟。

可勳貴間的關係盤根錯節，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端淑懂禮、賢淑周到的貴女許似錦，將從前的美名毀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