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煙散_第6章 6

饒是柳雨晴殺害我後，為了不讓我被輕易認出，毀掉了我身上所有的標記。

甚至連胎記都沒放過。

饒是她害怕事情敗露，將我丟進河裡。

經歷過泡曬，加上時間的風乾。

我身上已經有不少皮膚組織丟失。

但我的牙齒還在。

那是最不容易被腐蝕毀壞的東西。

也是對我身份驗證最為有力的證據。

法醫拿著手電，照向我的口中。

聽著周池淵的描述，和我牙齒的位置一顆顆對照。

最終，她在周池淵的注視下，頗為沉重的點了點頭。

周池淵撫摸著我的臉，拉起我的手。

可無論他做何舉動，我都沒辦法再像從前一樣回應他了。

許久後，他鬆開手。

後退幾步，倚著牆，像一隻洩了氣的玩偶慢慢滑落。

他呆呆的看著面前完全認不出是我的屍體。

眼淚蓄滿了眼眶。

警察在一番安慰後，將他架出了法醫室。

“周先生，我們需要您的配合，才能早日抓到兇手。”

周池淵搖頭，語氣中充滿了絕望。

“我也想配合，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想問什麼，要是我知道，我肯定都告訴你們！”

從警察局出來後，周池淵沒有立刻回家。

他去我們之前常去遛彎的那個公園，一個人坐在湖邊，吹了很久的風。

太陽落下，星星爬滿了天空。

風又冷了幾分，湖邊被吹起層層漣漪，幾乎沒有什麼人了。

周池淵忽然大吼一聲。

似乎是將心中一直以來壓抑著的不滿發洩了出來。

緊接著，他的眼淚便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我以為你只是賭氣，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這樣呢？”

“煙煙，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這一點兒也不好笑。”

“我承認，我給你發請柬是為了氣你。但你不能用自己的命報復我啊！”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該和你吵架，不該不去找你。”

“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你告訴我，或者告訴雨晴，讓她和我說……”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戛然而止。

“不對啊，雨晴明明說是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如果她真的是猜你的心思，你都已經……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此刻的周池淵，終於意識到了柳雨晴在說謊。

他趕忙開車回家，要回去找柳雨晴問個究竟。

屋裡一片漆黑，柳雨晴輕微的啜泣聲在這樣的環境裡格外明顯。

周池淵開啟門後，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叮囑柳雨晴閉上眼，以免被光刺眼。

而是徑直打開了燈。

柳雨晴的臉上掛著淚，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可這一次，周馳淵的眼神中不再有半分心疼。

面對她伸出雙手要抱的動作，他也視而不見。

只是冷冷到。

“我下午去了趟警局，警察和我說，煙煙已經死了。”

“你知道這件事，對嗎？”

柳雨晴沒說話，低下頭算是預設。

周池淵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他快步走過去，揪起柳雨晴的衣領。

迫使她站起來和自己對視。

“那你為什麼不和我說？！”

“你是在做賊心虛，還是別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