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煙散_第5章 5

周池淵睜大了眼，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都染上了幾分顫抖。

“您是說……煙煙她……死了？”

得到對方又一次的肯定回答後，周池淵垂下手。

任由手中的手機滑落到地上。

嘴裡一遍又一遍的輕聲唸叨著什麼。

我湊近去聽。

他說的是：“不可能……不可能……”

手機砸在地上的聲響驚動了還在屋內化妝的柳雨晴。

她探出頭來，問周池淵怎麼了。

周池淵卻置若罔聞，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柳雨晴察覺出不對勁，收斂了臉上的笑，走向周池淵。

就在她快要走到周池淵身邊的時候，周池淵猛然起身，將她嚇了一跳。

隨後他一言不發，朝著門的方向就跑了過去。

甚至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

周池淵向來是個穩重，且說到做到的人。

和他在一起三年，我還從沒有見到過他這副模樣。

印象中不管遇到多大的事，他永遠都能從容淡定的處理。

而且他上週就和柳雨晴定好了，今天陪她去逛商場。

那就肯定是安排好了所有的事，雷打不動的陪她。

就算有什麼突發狀況，也阻止不了他履行承諾。

對於周池淵毫無解釋的拋下自己。

柳雨晴除了不解外，更多的是不滿。

在周池淵離開後，她瞥了我一眼，語氣不善。

“是不是你搗的鬼？”

“真是麻煩，死了都不叫人安生。”

我盯著她的臉，一字一頓。

“是啊，他就要知道真相了。”

柳雨晴的臉上滿是嘲諷。

“知道就知道唄。你還在痴心妄想著他在乎你啊？”我沒再說話，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外飄去。

我始終沒辦法離周池淵太遠。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他已經飛奔下樓，發動了車。

一腳油門直奔警局。

路上他連闖了好幾個紅燈，臉色慘白。

還時不時猛拍喇叭，異常暴躁，

他跌跌撞撞的走進警局，說明來意後，跟在警察身後，來到了解剖室。

他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

反覆幾次，還是沒有勇氣掀開那塊白布。

最後，到底是法醫揭開的那層覆蓋。

周池淵偏過頭去，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眼睛卻又瞥向我，想證實那是否真的是我。

在看到我被劃的幾乎辨不出真容的臉時。

周池淵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他問警察。

“我也看不出，煙煙是不是有可能還活著？”

警察搖頭。“DNA檢測一般不會出錯，你還記不記得她身上其它地方有什麼特殊的……”

周池淵幾乎立刻脫口而出。

“有！她有幾顆牙做過治療！”

我從小就有蛀牙，前幾年忽然發現，有幾顆牙上有洞。

補補用用，最終越來越厲害。

還是沒能逃脫做根管的命運。

因為前幾次補牙疼的厲害，導致我一聽見鑽的聲音就牙根發軟，手心直冒冷汗。

周池淵耐心的勸了我一個月，又找人聯絡醫生。

好說歹說，給我做了無數的保證。

這才讓我同意治牙。

他全程都陪在我身邊，牽著我的手。

又是安慰又是鼓勵，斷斷續續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才將我的牙全部治好。

我是他一點點陪著變好，用愛澆灌的玫瑰。

我們之間的事，他當然不應該輕易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