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定終身後,他後悔了_第4章 賤胚子

私定終身後,他後悔了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青檀

“賤胚子!主人都走遠了,你還在那愣著幹什麼呢?”

刺痛從膝窩傳來,我不受控制的,‘撲通’一聲重重跪在了地上。

吃了一嘴的土。

是許儀姝身邊的丫鬟畫春。

馬鞭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嗖嗖地落在身上,頓時泛起油潑似的劇痛,淚水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

“下賤東西,還不快起來跟上!等我家小姐做了你們主母,定要把你發賣到最下等的窯子裡去!”

我一邊驚惶地躲著如雨點一般落下的馬鞭,一邊忍住喉嚨裡呼之欲出的痛呼聲,出口解釋。

“我不是蘇逸雲家裡的下人,我是……”

“我管你是誰!”畫春蠻橫的打斷我。

“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家小姐說你是什麼人,你就是什麼人。”

見她揚起手裡的馬鞭又要打,周圍的人全都在看戲,沒有半分想要阻攔的意思。

我眼神一暗,只能咬牙求饒,“姑娘別打了,我這就跟上。”

畫春冷哼一聲,收起了馬鞭。

一行人全都上了馬車,只除了我。

兩匹駿馬在前面開道,一路塵土撲面。

畫春坐在車轅上,用鞭子抽著我,讓我像牲畜一樣跟著跑。

恍惚間,我看見車簾掀開,蘇逸雲和許儀姝親親密密地坐在一起,閒適的烹茶品嚐。

偶爾有一兩句閨房密語透出來,濃情蜜意的簡直要羨煞旁人。

我狼狽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不堪重負的肺像是要爆炸一般,眼前一陣發黑。

身體已經快到了極限,心裡的痛卻愈發清晰,我自虐一般盯著馬車裡的那對璧人。

我突然感到一陣恍惚,馬車裡的人真的是幕天席地,同我互許終身的那個蘇逸雲嗎。

他從未這樣對待過我。

現在的蘇逸雲,是恭謹有禮的謙謙君子,舉手投足間盡顯才高八斗的書生意氣。

可在我面前時,他卻粗鄙下流許多,更不會同我談論這些詩詞歌賦。

細想之下,我和蘇逸雲之間最多的交流除了吃飯,就是錢。

滿口的銅鏽味和謀生的苦澀,沒有一點風花雪月可言。

倘若我再多問幾句,蘇逸雲就會滿臉不耐,眯著一雙風流的瑞鳳眼無奈的上下打量我。

“清霜姐,你今日怎麼突然想識字了?是不是又有什麼人同你說什麼了?”

每當這時,我總是一臉窘迫,漲紅了臉不知道該往哪裡看才好。

他嘆了口氣,抓住我佈滿老繭和疤痕的雙手放在胸口,滿臉的疲憊和厭煩,卻又強壓下去,軟和了語氣哄我。

“清霜姐,別鬧了。我每日讀書真的很累……你為什麼總是不信我,我說了會娶你,就一定會做到。”

可他不知,我這麼說並不是不信他,只是想離他更近一點罷了。

但現在看來,或許只是我不配。

5、

跑了太久,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粗喘的呼氣聲就像耕田時累壞的黃牛一樣,眼前一陣模糊。

就在我以為我要昏死過去時,許儀姝大發慈悲的讓我上了馬車。

我癱倒在車轅上,累到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渾身上下痠痛不已。

汗水打溼髮絲,一縷一縷黏膩的粘在臉上,蘇逸雲和我對上了視線。

他眸光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在我再看過去時,卻只剩下了冷冽。

許儀姝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惹得他再次垂眸,遠遠的望過來。

“阿姝真是良善。清霜姐做慣了農活,跑這一會兒對她來說算不得什麼。”

“鄉下粗鄙的農婦,哪有那麼身嬌肉貴,阿姝不必憂心。”

我自嘲的用力閉了閉雙眼,眼裡是濃郁到化不開的諷刺。

他說這話時可曾想過,他與我還蜜裡調油時,因為心疼我太過操勞,自己挽了褲腳下田勞作。

我站在田埂上,怕他傷了手,著急的勸他回來。

可皎潔的月光下,蘇逸雲咧開了嘴笑的開懷。

“清霜姐做得,我為何做不得?”

“我可不是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身嬌肉貴的文弱書生,我同清霜姐一樣,都是鄉下地裡刨食的農戶,只不過是多認得幾個字罷了。”

畫春坐在馬車裡,掀開簾子居高臨下的睨著我,意味深長的問道。

“這人吶,就得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要肖想那些和自己的身份不匹配的東西,否則小心丟了性命!”

“你說是不是?蘇家大嫂。”

馬車晃悠悠的,我用力瞪大了雙眼直視頭頂的太陽,眼裡不受控制的落下淚來。

心口一陣酸澀,我點頭啞聲開口。

“正是這個理啊……”

畫春冷哼一聲,撂下一句“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就放下車簾坐回了馬車裡。

一路上越走越偏,路邊的密林繁茂,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綻放,一下子好像又回到了蘇家村。

只是一切都變了。

我癱在車轅上心亂如麻,開始為自己籌劃,可還不等我想出個所以然來,一聲尖銳的哨聲劃破長空。

緊接著,數十名人高馬大的馬匪突然出現,將馬車團團圍住。

“保護小姐!”

許家的侍衛迅速拔刀護在許儀姝身前,我緊咬著牙關踉蹌著爬起來躲到他們身邊。

蘇逸雲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冷靜的和馬匪對峙,但這群人非但油鹽不進,反而更興奮起來。

“丞相家的嫡小姐?兄弟們,發財的機會到了!你們說,細皮嫩肉的千金小姐,到底是什麼滋味?”

“今天我可要好好的嘗一嘗!說不定,還能有機會做丞相的女婿呢哈哈哈……”

我下意識的看向蘇逸雲,心害怕到快要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可他的眼裡現在只有許儀姝。

馬匪步步緊逼,許儀姝被嚇到六神無主,慌張的躲在蘇逸雲身後,可她的表情卻在對著我挑釁又肆意地笑。

心裡湧起陣陣不安和疑惑,可眼下情況危急,我也來不及多想。

馬匪的數量太多,僅靠那幾名護衛根本不可能脫險,唯一的生機只能是在兩旁的密林裡。

蘇逸雲牢牢把許儀姝護在身後,挺拔的頎長身姿像極了腳踏祥雲的蓋世英雄。

“阿姝放心,我絕不會給這些人傷害你的機會,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許儀姝目露激動,一雙美目中佈滿了赤裸裸的愛慕,但細看之下,還有一絲算計和游移閃過。

丞相府的護衛到底身手不凡,以少勝多暫時拖住了那幾個馬匪,蘇逸雲牽著許儀姝的手扎進密林裡。

我深知,只有跟在他們身邊才有活命的機會,因此哪怕精疲力竭、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也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可就算我們拼盡全力的奔跑,那群馬匪還是越來越近。

許儀姝早就體力不支,被蘇逸雲拉著嬌喘連連。

我也早就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僅憑胸口的那口氣,緊盯著許儀姝的後腦勺,機械的挪動雙腿向前奔跑。

“啊——”許儀姝被伸出來的枝丫絆倒,跌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腳踝喊痛。

我一直緊跟在她後面,見她摔倒,只得猛然改了方向摔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裡。

繁密的枝丫和荊棘像無數把鋒利的小刀,毫不留情的刺入皮膚,劃出一道道細長的傷口。

最痛的是右臉,我能感受到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帶著鐵鏽般的腥甜。

“阿姝,你的腳受傷了。追兵就在後面,我揹著你走!”

蘇逸雲已經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可是……清霜姐傷的比我更嚴重,你還是先去看看她吧。”

我掙扎著爬出荊棘叢,哪怕動作的幅度再小也能牽扯到渾身的傷口。

汗水混雜著血水,順著從下巴滴落。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