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侯府主母和通房互換身份_第4章 4
想著之前我教過殷織雲如何緩輕痛楚,又慢慢坐了回去。
過了半個時辰,仍然放心不下,我去到耳房跟前。
女子啜泣煎熬的聲音斷斷續續,兩巴掌聲後,變成了小聲嗚咽。
我聽到樓世青冷若冰霜的語調:“賤蹄子,近幾日怎麼變得如此矯情,再哭本候將你發賣去窯子裡。”
不願累及旁人,我心一橫咬著牙推開房門。
殷織雲跪在地上,雙手被捆著,嘴角有血跡流出。
樓世青驟然被打斷,正要發怒,見是我,扭曲著問道:
“夫人這是做什麼?若有事,遣丫鬟來就是,何必鬧得場面難堪。”
若遣丫鬟來,以樓世青的性子,非死即傷。
我雙腿交疊,牽強著裝出大膽無畏的樣子。
“這小蹄子吵得我睡不著覺,我來看看她作什麼死,不想夫君在這裡,是妾身莽撞了。”
樓世青冷哼一聲,負手而去。
我立馬扶起地上的殷織雲,剪掉她背後的繩子。
皓白的腕骨被勒出血紅的痕跡。
殷織雲撲倒我懷裡,放聲慟哭。
“霜袖,我錯怪你了。上一世是我不知好歹,不承想,不承想他竟是這樣一個畜牲!”
我嘆息,這下樓世青怕是難以再對殷織雲交心了。
可若讓我活生生看著他凌虐別人,我做不到無動於衷。
上一世我自身難保,這一世既成了貴胄小姐,更難冷眼旁觀。
接連幾日,樓世青對我愛搭不理,床笫間草草了事。
老夫人處處為難,他也置若罔聞。
雖不再去耳房,卻也召幸別的姬妾。
看著她們次日請安時萎靡不振的樣子,我心下著急。
午膳時廚司上了一道火腿燉肘子,剛聞到氣味我便嘔了出來。
碧憐忙去請大夫,大夫診脈後賀喜說我已有孕一月。
老夫人聞信命人送來大堆補品,同時免去晨昏定省。
樓世青撫著我的肚子,笑逐顏開:“夫人定要為我生下小世子。”
前幾日的不快彷彿是假象。
自我有孕後,樓世青對我很是體貼溫柔。
也甚少再去姬妾房中。
我內心竊喜,難道樓世青為了孩子想要改過自新?
第二年春天,我誕下一個男孩兒。
老夫人和樓世青樂不可支,直言我是對候府有功之人。
午間,樓世青逗弄著襁褓裡的孩子,笑容慈愛。
我扯了扯他衣袖,小心謹慎著開口:
“夫君,昨天幾個妾室央告我,說想要離開候府。橫豎她們也無用,不如將她們一齊打發了,你看可好?”
樓世青斂起笑意,神色漸冷。
“夫人說得這是什麼話?既入我候府,生死便由不得她們。”
“我以為你生下孩子,就能變得通情達理,不想還是這般固執。”
說罷拂袖而去。
沒過幾日,府上一名姬妾因病急逝,一卷破草蓆從候府後門抬出。
樓世青一連數日未歸府。
聽說聖上令他去吳地平叛。
我偷偷命人好生安葬了那名妾室,又給她家人百兩銀子。
碧憐來回稟時面色蒼白,說話都有些哆嗦。
“夫人,椿柳渾身是鞭傷,被打得血肉模糊。”
樓世青越來越過分了。
本以為有了世子,他為著孩子能收斂幾分,不想他竟變本加厲。
殷織雲說過,上一世連她都沒有好下場。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被折磨死在樓世青手上。
我以為侯爺祈禱平安為由,帶著殷織雲出府,來到了京城最古老的靈華寺。
上香添燈後,我問寺裡的小沙彌:
“我想求見慧悟大師。”
小沙彌什麼也沒說,引著我和殷織雲來到內院。
一古稀老者正於樹下撥動數珠。
猶豫再三,我道出來意:
“請問大師,佛家講究因果輪迴。我曾夢見前世慘死,倘若這一世又遇此事,當如何破解?”
“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源乎源乎,時機到,一切迴歸本理。”
我默然良久,雙手合十,起身離開。
殷織雲跟在我身後,低語:“霜袖,大師說的我都懂,可又不太明白,你覺得呢?”
我回頭握住她的手,神色冷靜:
“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我心裡有數,你只需聽我的。時機一到,你我身份自然換回。”
吳地叛亂結束,樓世青凱旋歸來,去了宮裡覆命。
我抱著小世子,連同府中眾人,在府門外等候樓世青的車駕。
馬踏而過,樓世青身邊的小廝翻身下來,對我行禮。
“侯爺命小的先來報個平安。夫人和世子可去內堂等待,以免勞累。”
小廝越說聲音越低,不自然地給碧憐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