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我手撕渣男賤女_第2章 2
第2章 2
他表情瞬間僵住,盯著我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與方才的溫柔判若兩人,冰冷刺骨。
“嘉寧,你在說什麼胡話?慶豐是獨立商號,與你何干?”
“那些菜式,皆是我所創。”
“商號歸屬於誰名下,便歸誰所有,這是律法。”
他靠在牆上,雙臂環抱,一副無賴模樣。
“你私挪公款、欺瞞主家,這也是律法。”
他輕笑一聲,滿臉不屑:
“你要告我?你以為你還能找到狀師?”
我心一沉,頓感不妙:
“你什麼意思?”
“許茗月,” 他淡淡開口,如同念一份無關緊要的文書,
“她上月接了一樁案子,當事人正是我食肆的重要合作商戶。你說,她若再幫你,會不會被縣衙問責?”
我氣得指尖發抖:
“你竟暗中調查我?”
“不是調查,是瞭解。”他低頭看我,語氣理所當然,
“你受了委屈,第一個找的必定是許茗月,所以我提前備好了後手。”
他說 “提前” 二字時,輕描淡寫,彷彿只是提前訂了一桌酒菜。
我忽然驚覺,我從未真正看懂過眼前這個男人。
數年相伴,我以為我們是戀人,是夥伴,可他在我身邊佈局兩年,我卻渾然不覺。
他將我的軟肋摸得一清二楚,再一刀致命。
“隨清,你從何時開始佈局?”
他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向廚房,語氣輕飄飄:
“餓嗎?我給你煮碗麵。”
我立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
灶火聲、水聲、碗筷碰撞聲,一切如常,可我們之間,早已腐爛到底。
那夜我並未吃他煮的面,我將自己關在房中。
看他在廳中靜坐、喝茶,隨後踏入偏房。
這是我們第一次睡前未互道安歇,不是爭吵,更不是冷戰,而是彼此心照不宣,撕破了最後一層體面。
5.
次日來到食肆,議事堂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像是專門為今日這場逼宮做足準備。
巳時一到,我推門而入,長桌兩側坐滿管事、大廚、夥計。
隨清坐在主位,林月坐在他右手邊 —— 那位置,從前便是我的。
“來了。” 他抬眼看我,語氣平淡,如同招呼一個遲到的下人,“坐吧。”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他左側有空位,卻絲毫沒有讓我過去的意思。
林月低頭擺弄寶戒,嘴角笑意幾乎掩飾不住。
我懶得與他們爭搶,徑直走向長桌最末端,淡然坐下,離他最遠之處。
他看了我一眼,並未多說,打開卷軸開始議事。
“今日議事,主要商議寧安食肆革新之事。”
卷軸上寫著近三月生意下滑記錄,他淡淡道:
“客人口味漸厭,太過於循規蹈矩,墨守成規,解決方案便是 ——加入新面孔,增添新鮮感”
他自信且柔情的抬眼看向林月:
“林月,年方二十二,嬌俏明豔,貌美靈動,善言辭。
善言辭?
我想起她平日對我的挑釁,只覺可笑。
“具體安排,自下週起,每一日開張,先由林月在前堂迎客獻藝片刻,再由你開始掌勺。如此既能保留食肆根本,又能添些新意。”
他看向我,一副徵求意見的姿態:
“你意下如何?”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林月也看著我,眼中滿是得意。
“我不同意。”
議事堂瞬間安靜。
隨清面不改色,手指輕敲桌面:
“為何?”
“食肆招牌在我,客人衝的是我沈嘉寧的廚藝。突然添一個外人,客人只會覺得唐突,以為食肆易主。且林月不通廚藝,一旦露餡,名聲盡毀,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林月笑容一僵。
隨清沉默片刻,語氣淡漠:
“風險已經評估,可提前鋪墊。你若擔心,讓林月先行練習便是。何況,這食肆並非你一人所有。”
終於,攤牌了。
“你雖握有地契房契,可如今食肆上下,多是我的人。你不同意,又能如何。”
他看著我,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我環視四周,他們皆低頭不語,管事們看他臉色行事,連大廚也不敢與我對視。
兩年時間,他早已將這裡的人,盡數換成了自己的心腹。
“這樣吧,”他語氣放緩,故作妥協,“先試七日,若效果不佳再議。同意林月登臺獻藝,舉手。”
管事們紛紛舉手,夥計們也跟著舉起。
林月舉著手,轉頭看向我,得意洋洋。
隨清並未舉手,只是挑眼看著我,淡淡一笑:
“全票透過,那便這麼定了。”
6.
他起身收起卷軸:
“散了。”
眾人依次離開,林月經過我身邊時,刻意停下,聲音輕飄飄滿是炫耀:
“師傅放心,我定會好好表現,不給您丟臉。”
說罷,踩著裙襬揚長而去。
我坐在椅上,回想剛剛發生的場面,只覺諷刺與心寒。
午後,我將自己關在屋中,重新梳理所有證據,標註時間線,整理關鍵契約。
隨後我找到茗月:
“隨清預料我知曉後會找你,已提前設局,你不便再出面,我另尋途徑。”
茗月語氣憤然:
“這廝竟如此陰狠!你尚且等一下,我去找我師兄幫忙,他是京中最硬的商事狀師,隨清手再長,也輪不到他能遮住這天!”
我點點頭:
“好,只是我需更多證據,他已警覺,不可再從食肆調取。”
回到寧安食肆我徑直前往我屋中,我靜坐於桌前,望向窗外,
日光照進屋內,屋內都更溫暖一些,但我心卻格外冰涼如同身處地窖。
我絕不會就此認輸。
接下來半月,我表面順從,讓林月登臺露面。
她在前堂裝模作樣,拿刀姿勢生疏可笑,
客人們當場議論紛紛:
“這女子是誰?沈姑娘呢?這般生硬,再這樣便不來了。”
當日便流失不少熟客。隨清又找我議事,只說這是暫時情況,再堅持幾日。
我並未反對,因為我在做更重要的事。
每日散夥後,我便去城門口茶樓,
那裡有一位常客,名喚李源,曾是隨清的貼身商事管家,半年前突然被罷遣。
我託茗月師兄尋到他,約他暗中相見。
“李源,” 我坐在他對面,“我想知道,你當年被遣的真正緣由。”
他猶豫許久,從懷中取出一份契約推到我面前:
“這是隨公子讓我偽造的假契約,一千兩白銀,對方是他朋友的空殼商號。銀兩從寧安食肆轉出,最終流入慶豐商號。
我不肯依從,便被他找藉口趕走,三年辛勞,一點情面無存。”
“這份契約,你有原件?”
“有,我留了一手。”
他小心翼翼取出一個信封,
“我知道,遲早會有人來找我討公道。”
我接過信封,指尖微顫。
一千兩,只是冰山一角。
我倒要看看,隨清到底竊走我多少身家。
7.
又過幾日,我在樓下茶室喝茶,聽見食肆夥計私下議論:
“聽說隨公子與林月姑娘早已在一起,早就和沈姑娘斷了。你沒看林月手上那寶戒?足足千兩白銀,隨公子送的。”
“那沈姑娘知道又如何?如今食肆全是隨公子的人,她不過是個空有名頭的東家。”
我端著茶杯,指尖被燙得發紅,卻渾然不覺。
合著全食肆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醜事,
唯獨我,是最後一個知曉的。
回到屋中,隨清的信便差人送到了:
“今晚有重要商戶宴請,你務必前來,關乎下半年的生意往來。”
信使見我未有回信想法,隨公子讓我再給您口頭帶句話:
“莫要任性,事關食肆大局。”
入夜,我抵達酒樓雅間,裡面坐滿各路商戶掌櫃。
隨清坐主位,林月依偎在他身旁,衣著豔麗,眉眼張揚,鎖骨處刻意露出一抹紅痕 —— 從前她在我面前,從不敢如此放肆。
隨清見我,指了指林月身旁空位:
“坐這裡。”
我落座,林月轉頭對我笑,語氣乖巧:
“師傅今晚真好看。”
酒過三巡,隨清開始與商戶商談合作,看向林月,語氣驕傲:
“下半年,我準備力推林月為新招牌,寧安食肆繼續經營,但漸漸由林月做主。”
我手中筷子驟然停住。
有掌櫃問道:
“那沈姑娘呢?”
隨清輕笑一聲,語氣輕飄飄:
“她年紀漸長,便退居幕後,打理內務便是。”
說白了,就是踢我出局,所謂內務,不過是讓我滾蛋。
我放下筷子,聲音平靜:
“此事,我為何從未聽聞?”
雅間瞬間死寂。
隨清看向我,眼神滿是警告:
“有事回去再議。”
“大可不必,” 我直視著他,“今日便說清楚。”
林月低下頭,一副受委屈的模樣,聲音哽咽:
“師傅,抱歉,我不是故意......”
“你閉嘴。” 我第一次對她如此嚴厲,她瞬間愣住,眼眶泛紅。
隨清臉色驟沉:
“沈嘉寧,你放肆!”
“我問你,”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你何時決定,讓林月取代我?”
商戶們面面相覷,無人敢言。
隨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冰冷刺骨:
“既然你非要在此地說破,那我便明說。你以為這食肆還能撐多久?女子掌勺,年歲漸長,客人早已厭倦。林月年輕貌美,才是長久之計。”
年歲漸長。
他說這四個字時,彷彿我是一件過期無用的物件。
“所以?” 我聲音極輕。
“所以,” 他看著我,理所當然,“你應當體面退出,莫要鬧得大家都難堪。”
體面。
他竊我家產時,未曾想過體面;
他偷我配方時,未曾想過體面;
他搶我身邊人時,未曾想過體面。
如今,倒要我體面退出,將一切拱手相讓?
我站起身,看著他,淡淡一笑:
“隨清,你會後悔的。”
拿起披風轉身離去,身後傳來林月的哭聲,與隨清溫柔的安慰:
“不怪你,是她太固執。”
我走在長廊上,腳步沉穩。
別急,很快你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該滾出這裡的人。
8.
三日後,我收到一封請柬。
大紅燙金,寫著隨清與林月之名,婚期定在下月十八,京中最奢華的鼎盛酒樓。
最後一行,是隨清親筆:
“嘉寧,望你前來。”
我盯著那行字,笑了。
他送請柬給我,不是邀請,是羞辱。
要我親眼看著他與旁人成婚,看著他搶走我的一切,耀武揚威地告訴我:
你輸了,你徹徹底底輸了。
我將請柬放在桌上,給茗月的師兄送信:
“證據齊備,可以動手。”
又給李源傳話:
“下月十八,可否上堂作證?”
對方回:“可。”
大婚當日,天朗氣清。
我穿一身玄色衣裙,不是喪服,是戰袍。
茗月在酒樓外等我,見我衣著,挑眉笑道:
“穿成這樣,不怕別人說你砸場子?”
“我本就是來砸場子的,黑色最是應景。”
她挽住我的胳膊:
“走,大小姐為你撐腰。”
酒樓前廳內鮮花遍地,禮樂聲聲。
隨清一身錦袍,立在臺上,春風得意。
林月身著嫁衣,手上那枚千兩寶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贊禮高聲道:
“今日,我等見證二位新人喜結連理......”
我坐在最後一排,隨清目光掃過人群,看見我,嘴角上揚,微微頷首,那神情彷彿在說:
你看,沒有你,我依舊風光無限。
我也微微頷首,心中默唸:
別急,你的報應,這就到。
婚禮進行至一半,贊禮高聲:
“請新人交換信物!”
我站起身,裙襬拖地,腳步聲清脆,所有人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隨清笑容僵住:
“嘉寧?你要做什麼?”
我一步步走上臺,站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木盒:
“別急,隨郎。喜酒未喝,信物先不急著交換。我為二位,備了一份新婚大禮。”
“你瘋了!來人 ——”
隨清臉色慘白,衝上來搶奪。
“不必動粗。” 茗月的師兄上前攔住,
“隨公子,我勸你莫要動手。這些證據原件,早已呈交官府,你搶不走。”
我開啟木盒,取出卷軸,當眾展開。
第一卷,銀兩流水:“此為隨清近兩年來,以假契約、空商號,從寧安食肆竊走銀兩,共計兩萬餘兩。”
臺下頓時譁然。
第二卷,商號註冊文牒:“此為七十七道菜式名號註冊記錄,盡數落在慶豐商號,而這些菜式,皆為我沈嘉寧一手所創,屬惡意竊取。”
第三卷,偽造契約原件:“此為他利用職務之便,轉移生意至私人商號的實證。”
第四卷,李源證言筆錄:“此為前商事助理李源證詞,證實隨清逼迫下屬偽造契約,侵佔主家財產。”
每展示一份,臺下議論聲便遂高一分。
隨清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立在臺上渾身發抖。
林月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顫抖:
“清哥哥,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她不會鬧嗎?”
隨清一把甩開她,厲聲呵斥:
“閉嘴!”
9.
他轉向我,雙目赤紅,如同瘋犬:
“沈嘉寧,你以為這樣就能拿回一切?配方在我手中,銀兩早已轉移,你能奈我何?”
我輕笑一聲,
“那便讓縣衙大人告訴你我能奈你何。”
全場死寂。
他的親友、合作伙伴、林月的家人,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漠然看著他:
“隨清,你不是要我體面退出嗎?今日這般場面,夠不夠體面?”
他臉色灰白,嘴唇顫抖:
“嘉寧...... 我錯了,我們私下商議,好不好?”
“別叫我嘉寧,你不配。”
我轉身走下臺,茗月緊隨其後。
身後亂作一團,林月哭聲、隨清怒吼聲交織在一起。
隨清追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捏碎我的骨頭:
“嘉寧,我知道錯了,數年情分,你就不能饒我一次?”
“鬆手。” 我語氣冰冷。
“我真的知道錯了,可是......”
“我讓你鬆手!”
茗月的師兄上前,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隨清吃痛鬆手。
“隨公子,再敢糾纏,我立刻報官。另外,官府傳票,應當已送至你慶豐商號。”
隨清僵在原地,望著我,眼眶通紅:
“嘉寧,我們數年......”
我停下腳步,未曾回頭:
“數年,你用兩年便毀了這一切。隨清,你不配提這兩個字。”
走出酒樓,日光耀眼,刺得我眼眶微熱。
茗月追上我,摟住我的肩:
“哭了?”
“沒有,日光晃眼。”
“還嘴硬,脂粉都花了。”
“...... 閉嘴。”
她笑著摟緊我:
“走,大小姐請你喝最好的酒,慶賀我等大獲全勝!”
“此時喝酒,不合時宜。”
“慶功酒,何時都合時宜。”
10.
三月後,官府判決下達。
隨清犯侵佔財產、欺詐商事之罪,判監禁六年五個月。
七十七道菜式名號盡數歸還於我,慶豐商號查封,非法所得銀兩全部追回。
判決當日,林月託人送來一封信,言辭懇切,滿是歉意:
“沈姑娘,我知我不配求原諒,可我當真不知他做下這等事。他說你們早已情斷,說食肆之事早已談妥,說你默許...... 我一時糊塗,信了他。
寶戒已放在食肆櫃檯,我走了。”
我未回信,只讓人將寶戒退回,傳話:
“髒東西,我不要。”
半年後,我將寧安食肆託付給一直踏實肯幹的大廚,
自己另開一間小食鋪,取名 “沈食記”。
鋪面不大,人手不多,可每一道菜都是我親手研發,每一位客人都是真心相待。
一日,有人送信給我,是隨清的信,從大牢中傳來:
“嘉寧,我知道你不願見我,可我只想說一句,抱歉,我已知錯了,我日日後悔。”
我握著信紙,望向窗外,夕陽漫天,溫暖柔和。
翌日,我去大牢見他,他已不是我心中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隨清,你還記得我們第一年除夕,你說過什麼嗎?”
他沉默片刻:“我說,我此生只愛你一人。”
“不是。你說,沈嘉寧,戴上這枚銀戒,你此生便是我的人。還說,待食肆名揚京城,便以千金珠寶為聘,十里紅妝娶我。”
隨清久久無聲。
“我......”
“不必說了。” 我打斷他,
“我不是要你還債,只是想告訴你,你當年許下的諾言,我早已不當真。如今我隨便接一場宴席,便能買枚那樣的寶戒。
我不需要萬眾矚目的婚約,不需要風光無限的嫁娶,我只想要一份真心,
可你,連這都給不了。”
“嘉寧......”
“隨清,六年五個月,待你出來,我們此生,不復相見。”
說罷,未等他說,我轉身回府。
窗外夕陽溫暖,桌上熱茶氤氳。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指尖,空空如也,心卻前所未有的輕鬆。
11.
三年後,沈食記名聲傳遍京城,客似雲來。
夥計小何端來一杯熱茶:
“姑娘,今日客人爆滿,不對外宣揚一番嗎?”
我笑著搖頭:
“不必,好好做菜便好。”
茗月跑到我身旁:
“恭喜沈姑娘生意興隆!沈姑娘快請客!”
我白了她一眼:
“做夢。”
她秒回:
“過河拆橋!當年若不是我......”
“請你吃飯,老地方。”
“這還差不多。”
小何湊近,小聲道:
“姑娘,我聽說,林月如今在街邊擺攤,賣些小食點心,生意慘淡,還常被人提起當年之事,日子過得很是悽慘。”
我切菜的手頓了頓:
“然後呢?”
“您不覺得解氣嗎?”
我想了想,嚐了一口新菜,味道正好:
“不解氣。”
“為何?”
“她早已不在我的世界裡,不值得我浪費半分情緒。”
入夜,與茗月吃飯。她喝了幾杯酒,臉頰泛紅:
“你知道嗎?隨清在牢中不守規矩,與人鬥毆,又加刑一年。”
我夾了一筷子菜,淡淡不語。
“你不在乎?”
“他是死是活,已與我無關。”
她盯著我看了半晌,笑了:
“看來,你是真的放下了。”
我也笑:
“早就放下了,與人渣,何須較勁。”
飯後送她上馬車,我獨自走在街頭,秋夜涼風習習,月光將影子拉長。
路過一間金珠樓,櫥窗裡擺滿各式寶戒,赤金、紅寶石、翡翠,琳琅滿目,光彩奪目。
我駐足看了片刻,輕笑一聲,轉身繼續前行。
翌日,有一常客滿心歡喜來沈食記尋我:
“沈姑娘,今日是我與郎君相守六載,他向我求親了,沒有金戒,只用一枚草編指環,
可我哭了。他說如今買不起貴重信物,卻會用一生待我好,我信他。”
我溫柔的笑著:
“草編指環,遠比千金寶戒珍貴。祝你們,歲歲平安,百年好合。”
我讓夥計給他們無償送了甜羹,恭祝他們甜甜蜜蜜,天長地久。
沒有渣男,沒有算計,不必勾心鬥角,只一心做菜,一心過日子。
這樣的日子,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