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鬼王當替身的那些年_第3章 申時
第3章
申時,修瑾興高采烈地來了,提著一籃子飯菜。
我正忙著在柳玉如墳前哐哐磕頭。
因為我半盞茶前傳訊問閻君他為什麼要殺修瑾。
他依然秒回。
“不為什麼。”
“就是看他不爽。”
這喪良心的東西。
自從修瑾當上鬼王,與陰司分據鬼界後。
凡可利鬼的,無所不作;凡損鬼利己的,無有不禁。
這就顯得嚴苛治鬼的閻君很不漂亮,陰司鬼民紛紛前往修瑾的地盤。
長此以往,陰司一片蕭條。
閻君很不高興,多次派鬼暗殺修瑾,均鎩羽而不歸——連派去的殺手都被修瑾收編了。
這才找上了我。
閻君說。
“王不見王。”
“鬼界,有我沒他。”
我:這邊建議您自殺。
上面那句話我沒有發。
礙於要殺掉一個好官,還是沾他亡妻的光,我心裡有愧,跪到她墳前就是磕。
求她午夜夢迴找閻君,別找我,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小牛馬。
雖然上無老下無小,爛命一條但也捨不得死。
我邦邦又磕了兩下,默唸。
“您大人有大量,就當我是做好事,早日送修瑾入輪迴與你團聚。”
“什麼團聚?”
修瑾困惑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連滾帶爬地起身,假笑。
“我說感謝上蒼恩賜,讓我跟你團聚。”
“小,小狗。”
果然這個愛稱是殺手鐧。
修瑾一下就小臉通紅。
“誰、誰也不用謝。”
“不過你為什麼要給自己的墓磕頭?”
對啊。
我磕我自己有什麼問題?問問問。
煩煩煩。
故意板著臉,不讓他再問。
“想磕,就磕。”
哪想修瑾的臉更紅了,盯著我,以手掩唇,輕聲說。
“好霸道。”
“你越來越有原來的樣子了。”
“玉如......姐姐。”
後面兩個字太輕,我沒聽見。
胡亂地一揮袖,快步走進屋裡。
修瑾也扭扭捏捏地跟上。
一屋,兩人,三餐——
不對。
我意識到這又是一個殺修瑾的好時機。
這次管不得其他,必須要動手了。
禁咒匕首藏在袖中,我緊盯修瑾的一舉一動,蓄勢待發。
他慢條斯理,動作優雅地將食盒裡的飯菜一一擺出。
俊秀白嫩的小臉,在我的注視下越發灼燙鮮紅,不敢看我一眼。
最後一道菜擺好,他收回手,拘謹的攥在腰前。
“玉如。”
“吃罷。”
“都是你三百年前的口味,不知今日合不合你胃口。”
我沒有看菜,直勾勾盯著他不動。
因為腦中殺鬼的盤算,我緊張得沒聽清他的話。
修瑾沒等到我的動作,才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瞬。
接著薄唇微張,深吸一口氣,無端道。
“好,好吧。”
嗯?
我回過神。
“好什麼?”
他不應,理了理衣袍,直直地跪在我腳邊。
麵皮又紅又粉,眼眸閃著水光,含羞帶怯地看著我,捉住我的左手親親一吻。
啞聲說道。
“玉如姐姐。”
“吃罷。”
我說“嗯”?
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鬼王給我跪下啥意思?
修瑾看著也很害羞。
他低下頭,小聲說。
“姐姐從前的教誨,主人吃飯,小狗都要跪下守著的。”
“世間每一條狗都是如此。”
我又“嗯”?
什麼狗?那種狗?
你跟柳玉如是好道上認識的嗎?
我磕磕絆絆地問。
“你你你是······狗?”
修瑾怯怯地抬頭。
“嗯。”
話音剛落,他的發頂現出兩隻帶有土黃色絨毛的尖耳。
他咬著下唇,手指互相絞著。
“你不記得了。”
“我的原身是狗。”
我說哦。
原來是這個狗。
手裡的匕首又收了回去。
草。
這活幹不了了。
我可是皇城根兒下長大的,賽級純血愛狗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