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鬼王當替身的那些年_第11章 恢復記憶後再看蘭亭水榭

給鬼王當替身的那些年發布時間:2026-06-15

第11章

恢復記憶後再看蘭亭水榭,尤其合我心意。

就連那座柳玉如的雷霆墓,也奢靡大氣得恰到好處。

修瑾很得意,尾巴都藏不住,要搖上天了。

“我說了,你會喜歡的。”

我跟修瑾一起回了三百年沒有住人的木屋,想著修繕一下,偶爾來住。

剛落地,閻君二話不說就殺過來了。

一身玄衣,面白如紙,皮相尚可,卻過分瘦削。

不笑的時候,是很滲人的。

若是如此刻這般猙獰情態,則更加滲人。

修瑾在屋裡忙活,閻君便以為我獨身一人。

“你跑啊?”

“我說了你給我等著。”

“敢跟頂撞你老闆,吃著奶還罵娘?月月給你發薪水,你當老子慈善家啊!”

“誰給你的膽子?”

“啊?”

他兩頰氣鼓鼓的,雙拳攥緊,臂膀張開,唯獨臉伸向我,大聲吼道。

“你知不知道我被你氣得連午飯都沒吃。”

“往我待你不薄,從不找由頭剋扣你薪水,也不派人給你使絆子逼你請辭,更沒有隨隨便便免你的職,你怎麼能那麼跟我說話?”

“你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兇我了嗎?還敢關掉傳訊不回我訊息,更加討厭!”

“我命令你給我道歉,不然我現在就回去找契書上的破綻讓你賠到傾家蕩產。”

“氣死我了,為你的魯莽給我賠不是——”

閻君越吼脖子越長,口水越秘。

驟然一道平穩的聲音打斷他。

“什麼不是?”

閻君猛地一震一縮,眉頭狂跳,回身,大笑。

“哎喲,不是。”

“這不是我們鬼王修瑾嗎?長這麼大了?”

“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呵呵呵呵······”

修瑾也不廢話,扯住他的領子就往門外一扔,門神似的站在門口。

“來做什麼?”

“光顧著打柳玉如,忘了打你是吧?”

閻君瞠目結舌。

“你打她了?那你是都知道了?”

又顧自嘟囔。

“這柳四有些日子不見,竟然這麼拉了。”

“也不告訴我一聲,真是不夠義氣。”

“我不得勁兒了。”

修瑾似乎不能理解眼前這個自言自語的神經病,指著他警告道。

“別來給我找麻煩。”

“我正愁王都人口淤堵,沒處安置呢。”

“再來打擾我們,我不介意連你一起收編。”

閻君整張臉都在抽動。

應該是不服,但又沒招,歪七扭八地走了。

臨走前,我叫住他。

“我給你幹活的一千一百兩,還沒給我呢。”

閻君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你活也沒幹明白啊。”

我微微一笑,胳膊搭在修瑾肩膀上。

“你就說給不給吧。”

“不給,我不介意讓我的小狗連你一起收編。”

於是他歪七扭八再加上口袋空空地走了。

還哭唧唧的,說什麼要去找柳四訴苦。

閻君走後,才是真的清靜了。

修瑾忙忙碌碌,收拾著我們從前的家。

院子裡有三座墳,墳上荒草早早就被修瑾清了乾淨。

墳邊,是一個參天的槐樹,是我出生時種下的。

我有些難過。

被篡改記憶的三百年,親人墳前無香火,槐花滿枝披風雨。

那些無人問津的情分,該向誰討呢?

討不得。

修瑾說,柳玉如化名柳千山當上仙門之首後,世間女子再不受限,可入學館,開商鋪,辦醫堂,可繡坊翻針,亦可北上參軍。

嫁人生子之事,則多被拋之腦後。

也因此,棄嬰流民,乃至戰亂,都少了許多。

他還說。

原本仙門七十二長者預謀構陷鬼界,藉機發兵合併仙鬼兩界。

屆時依據仙門傳統,鬼界百姓生活勢必艱難。

出於一己之私,也出於天下大義。

柳玉如和閻君聯合設計,才有了後面許多事。

若沒有這些事,院裡的三座墳,還有與我同歲的老槐樹,現下也未必安然。

我說服自己,三百年而已,鬼界子民壽數漫長,修瑾更與天地同壽。

三百年不算什麼。

“在想什麼?”

修瑾灰頭土臉,笑盈盈地湊到我面前。

“不高興?”

我搖搖頭,捧著他的臉,用帕子擦淨。

習慣性地捏了捏他的耳朵。

柔聲問。

“累不累,小狗。”

修瑾短促地吸了一氣,滯住,捉住我的手,欲言又止。

他的手燙得驚人。

我茫然地望著他。

“你是受風寒了麼?這麼熱。”

他支支吾吾。

“你,你不要總是摸我耳朵啊。”

“嗯?”

我更加不解。

“小狗不都喜歡這樣麼,我記得我之前經常摸的啊。”

“但、但是。”

他結結巴巴,焦急又害羞。

末了還是用力親了我一口,才說。

“但我們是夫妻。”

他跪在我腿邊,將手按在我的衣帶上。

湊近我,目光閃爍,氣息灼熱。

“此舉,頗為狎暱。”

“青天白日的,我、我難受。”

“哦——”

我意味深長地笑著點頭。

手卻使壞地輕輕摩挲他的耳朵。

好奇地問。

“說起來,你與柳玉如也相處了不少時日。”

“你可親過她,抱過她?”

修瑾躁動難耐,卻斷然搖頭。

“我待她,從始至終,都沒有過那種念頭,也為做過逾矩之舉。”

“我,我是——”

“是乾淨的。”

我又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在朗朗乾坤下,一手捏著修瑾的耳朵,一手緩慢地解開了自己的衣帶。

循循善誘道。

“真乖。”

“我就喜歡乾淨的小狗。”

“乾淨的小狗......”

言至一半,我勾下他的脖頸,將他按在身上。

“是要被獎勵的。”

修瑾的呼吸瞬間黏稠。

光影逐漸晃動起來,負累被丟了一地,陳舊的木椅吱呀作響。

響一聲,三百年的空白,就少一點兒。

一點兒一點兒,所有的縫隙就都被填滿了。

唯餘歲月漫長,來日可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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