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電話被掛斷99次,我死在他訂婚當天_第2章 4詐死這種把戲

求救電話被掛斷99次,我死在他訂婚當天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孤雲若雨

第2章

4

“詐死這種把戲,蘇晴教你們演的?”

陸廷對著已經被結束通話的手機,破口大罵。

“真以為找幾個人演戲,就能阻止我訂婚?”

“做夢!”

他將手機狠狠砸在桌上,螢幕瞬間碎裂。

就像我那顆曾經為他跳動的心。

蘇婉婉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眼眶立刻紅了。

“廷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生姐姐的氣?”

“如果姐姐真的不想讓我們訂婚,那我......”

她作勢要摘下頭上的頭紗。

陸廷一把抓住她的手。

“婉婉,別鬧。”

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今天誰也阻止不了我們。”

司儀在臺上高聲宣佈。

“接下來,請準新郎新娘交換訂婚戒指!”

全場的燈光暗了下來。

一束追光打在陸廷和蘇婉婉身上。

伴娘端著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走了上來。

陸廷開啟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鑽戒。

那是他花了一個億,在拍賣會上為蘇婉婉拍下的“粉紅之星”。

而我曾經戴在手上的,只是一枚幾十塊錢的素圈。

“婉婉,嫁給我。”

陸廷單膝跪地,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蘇婉婉捂著嘴,激動得泣不成聲。

“我願意,廷哥哥,我願意!”

她伸出右手,等待著陸廷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就在陸廷捏住那枚鑽戒,準備套進她手指的瞬間。

他放在口袋裡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是他專門為我設定的特別關心提示音。

曾經,只要這個聲音一響,無論他在做什麼,都會第一時間回覆我。

可是後來,這個聲音成了他最厭惡的催命符。

陸廷的動作停頓了。

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廷哥哥?”

蘇婉婉疑惑地看著他。

陸廷沒有理她。

他像是中了邪一樣,緩緩從口袋裡掏出那部私人手機。

螢幕亮起。

上面顯示著一條未讀簡訊。

發件人:蘇晴。

陸廷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我就知道,她裝不下去了。”

他修長的手指劃開螢幕。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簡訊的內容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陸廷,如你所願,我真的乾淨了。”

這句話的下面,附帶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大雪紛飛。

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被按在冰冷的江水裡。

一把尖刀,直直地刺穿了她的胸膛。

鮮血染紅了江水,觸目驚心。

女人的臉雖然被血汙覆蓋,但那雙眼睛,陸廷再熟悉不過。

那是他曾經吻過無數次的眼睛。

陸廷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眼球上佈滿了紅血絲。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這一定是假的......是p的......”

可是,照片裡那把刀的倒影,江水泛起的漣漪,一切都真實得讓人窒息。

一股劇烈的疼痛,突然從心口蔓延開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地撕裂了他的心臟。

“呃......”

陸廷痛苦地悶哼一聲,單膝跪地的腿猛地軟了下去。

手裡的鑽戒掉在地上,滾出了很遠。

“廷哥哥!你怎麼了?”

蘇婉婉嚇得尖叫起來,伸手去扶他。

陸廷卻像觸電一樣,猛地一把推開她。

他踉蹌著站起身,雙眼猩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他甚至來不及跟任何人解釋一句。

轉身,發瘋般地衝出了訂婚宴現場。

只留下蘇婉婉一個人站在臺上,滿臉錯愕。

“廷哥哥,戒指還沒戴呢,你要去哪?!”

5

“滾開!都給我滾!”

陸廷一把推開試圖阻攔他的保安,雙眼猩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他像一陣狂風,衝出了七星級酒店的大門。

門外的冷風夾雜著雪花,狠狠地拍打在他的臉上。

他卻像是毫無知覺。

他一把拉開邁巴赫的車門,坐進了駕駛室。

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進了漫天的大雪中。

我飄在半空中,直接穿透車頂,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我偏過頭,看著陸廷那張因為極度恐慌而扭曲的臉。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蘇晴......你敢騙我......你居然敢騙我......”

他一邊踩死油門,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

可是,他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邁巴赫在結冰的路面上瘋狂打滑。

好幾次都差點撞上護欄。

但他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他闖了一個又一個紅燈,引來身後一片刺耳的鳴笛聲。

城郊的廢棄化工廠,距離市區有三十公里。

他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荒野的寧靜。

邁巴赫停在了一片焦黑的廢墟前。

大火已經被消防隊撲滅。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汽油味和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幾輛警車停在警戒線外,警燈閃爍。

陸廷連車門都沒關,跌跌撞撞地衝了過去。

“站住!警察辦案,閒人免進!”

兩名警察攔住了他。

“滾開!我是陸廷!”

陸廷像瘋子一樣咆哮著,一把推開警察,衝破了警戒線。

他衝進那片還在冒著黑煙的廢墟。

入目之處,滿目瘡痍。

江水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嗚咽的聲音。

陸廷在廢墟里瘋狂地尋找著。

“蘇晴!你給我出來!”

“別演了!我知道你躲在這裡!”

“只要你出來,我就原諒你!我什麼都答應你!”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空迴盪。

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他跪在焦黑的泥土上,徒手開始挖掘。

尖銳的鐵皮和碎玻璃劃破了他的手掌。

鮮血混合著黑灰,染紅了他的高定西裝。

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拼命地挖著。

“陸先生,請你冷靜一點!”

刑偵大隊長走過來,試圖拉起他。

“死者已經被燒成了焦炭,法醫正在進行DNA比對。”

“你這樣破壞現場,只會增加我們的工作難度。”

陸廷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隊長。

“她沒死!她不可能死!”

“她說過要陪我一輩子的!她不敢死!”

他推開隊長,繼續在廢墟里翻找。

突然,他的動作僵住了。

在江邊的一塊礁石縫隙裡,卡著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

陸廷顫抖著伸出手,將那個東西摳了出來。

那是一枚素圈戒指。

被大火烤得有些變形,上面還沾染著已經乾涸的血跡。

這是三年前,我們在地攤上花五十塊錢買的婚戒。

我一直戴在脖子上,視若珍寶。

陸廷死死地盯著那枚戒指。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蘇晴!你給我出來!我不許你死,你聽見沒有!”

6

“陸總,節哀。死者DNA已經確認,是蘇晴小姐。”

法醫拿著一份報告,面色沉重地走到陸廷面前。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廷手裡緊緊攥著那枚變形的素圈戒指。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像是一片在寒風中搖搖欲墜的枯葉。

“你胡說......”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充血,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這不可能!她命那麼硬,怎麼可能死在這種地方!”

他一把奪過法醫手裡的報告,瘋狂地撕成碎片。

紙屑像雪花一樣散落一地。

“重新驗!給我重新驗!”

“你們這群庸醫!連個人都認不清!”

法醫嘆了口氣,沒有反駁。

他見過太多無法接受家屬死亡而崩潰的人。

“陸總,死者生前遭受了極大的折磨。”

法醫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陸廷的心上。

“她的胸口被利器刺穿,而且......是在活著的時候被澆上汽油焚燒的。”

“噗——”

一口鮮血從陸廷的嘴裡噴了出來。

他高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重重地跪倒在廢墟里。

“廷哥哥!”

一聲嬌呼從身後傳來。

蘇婉婉穿著那身高定婚紗,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過來。

她不顧地上的髒汙,撲進陸廷懷裡。

“廷哥哥,你嚇死我了!你怎麼突然跑來這裡了?”

她看著滿地的焦黑,捂住鼻子,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這裡好髒啊,我們快回去吧,賓客們還在等我們呢。”

陸廷沒有動。

他死死地盯著蘇婉婉,眼神陌生得可怕。

“你剛才說什麼?”

蘇婉婉愣了一下。

“我說......賓客們還在等我們回去訂婚啊。”

“不,上一句。”

陸廷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姐姐......姐姐真的死了?”

蘇婉婉努力擠出幾滴眼淚,做出一副悲傷的樣子。

“怎麼會這樣?姐姐那麼好的人,怎麼會遇到綁匪呢?”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拉陸廷的胳膊。

就在她抬手的瞬間,陸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塊限量版的百達翡麗手錶。

這塊表,是陸廷送給她的訂婚禮物。

可是,在這塊表表帶的縫隙裡,卡著一小塊極其微小的、暗紅色的汙漬。

那是血跡。

而且,是新鮮的血跡。

陸廷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一把抓住蘇婉婉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啊!廷哥哥,你弄疼我了!”

蘇婉婉痛撥出聲。

“這血是哪來的?”

陸廷的聲音冷得像冰。

“什......什麼血?”蘇婉婉眼神閃躲,結結巴巴地說,“可能是我剛才不小心蹭到的吧。”

陸廷沒有說話。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剛才在訂婚宴上,特助告訴他,綁匪打來勒索電話,要求打款一千萬。

而那個收款賬戶,是蘇婉婉名下的一張海外副卡!

當時他以為是蘇晴的惡作劇,根本沒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一切都透著詭異。

陸廷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婉婉。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和偏袒,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婉婉,你告訴我,綁匪為什麼會用你的副卡買汽油?”

7

“廷哥哥,你懷疑我?我是你的婉婉啊!”

蘇婉婉癱軟在雪地裡,臉色煞白。

她拼命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不知道什麼副卡,我真的不知道!”

“肯定是姐姐!是她故意栽贓陷害我!”

“她一直嫉妒我能嫁給你,所以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陸廷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曾經,只要她一哭,他就會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可現在,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栽贓陷害?”

陸廷冷笑一聲,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

“她連命都沒了,拿什麼栽贓你?”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掐住蘇婉婉的脖子。

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呃......廷......廷哥哥......”

蘇婉婉雙腳懸空,劇烈地掙扎著。

她那張精緻的臉因為缺氧而漲成了紫紅色。

“說!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陸廷雙眼猩紅,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是不是你買通了綁匪?是不是你讓人燒死她的?!”

“我......我沒有......”

蘇婉婉翻著白眼,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旁邊的警察見狀,立刻衝上來將陸廷拉開。

“陸先生!請你控制情緒!故意殺人是犯法的!”

陸廷被幾個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發出絕望的嘶吼。

“蘇晴!你回來!我錯了!你回來啊!”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的靈魂開始變得透明,化作點點星光,徹底消散在這個冰冷的世界。

......

三年後。

京北國際機場。

一架私人飛機平穩降落。

艙門開啟,我踩著十二釐米的高跟鞋,緩步走下舷梯。

剪裁得體的酒紅色高定風衣,勾勒出我完美的曲線。

大波浪捲髮隨風飄動,墨鏡遮住了我大半張臉。

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替身蘇晴。

我是京圈頂級財閥夜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夜傾。

“大小姐,車已經準備好了。”

身後的黑衣保鏢恭敬地替我拉開勞斯萊斯的車門。

我摘下墨鏡,紅唇微勾。

“去帝豪酒店。”

今晚,那裡有一場轟動整個京北的頂級慈善晚宴。

也是我,宣告迴歸的舞臺。

帝豪酒店,燈火輝煌。

我挽著大哥夜寒的手臂,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驚豔,疑惑,還有深深的震撼。

“天哪,那是夜家剛找回來的大小姐嗎?太美了吧!”

“等等......你們覺不覺得,她長得有點像三年前死掉的那個蘇晴?”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

我沒有理會這些聲音,徑直走向宴會廳的中央。

在那裡,我看到了陸廷。

三年不見,他瘦得脫了相。

曾經意氣風發的陸氏總裁,現在活像一具行屍走肉。

他的眼窩深陷,鬍子拉碴,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酒杯。

而在他腳邊,趴著一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女人。

是蘇婉婉。

她的手腳都戴著沉重的鐵鏈,像狗一樣被陸廷拴在身邊。

聽到動靜,陸廷緩緩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的那一刻。

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來。

“蘇晴......是你嗎?”陸廷顫抖著聲音。

8

“陸總認錯人了,我叫夜傾。”

我端起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無缺的冷笑。

陸廷停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

他死死地盯著我的臉,眼眶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不可能......你明明就是我的晴晴......”

他像個瘋子一樣,突然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肩膀。

“砰!”

我身後的保鏢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陸廷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我面前。

“放肆!誰允許你碰我們大小姐的?”

保鏢冷冷地呵斥。

全場一片死寂。

曾經在京北一手遮天的陸廷,此刻竟然像條狗一樣跪在一個女人面前。

“廷哥哥......”

趴在地上的蘇婉婉看到這一幕,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尖叫。

她像見鬼一樣盯著我,渾身抖成了篩子。

“鬼......你是鬼!你不要過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蘇婉婉,三年不見,你這副樣子,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臉龐,此刻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那是陸廷這三年來,一刀一刀劃上去的。

“夜小姐。”

陸廷掙扎著站起來,推開保鏢。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卑微的試探和近乎瘋狂的期冀。

“我知道你在怪我......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只要你承認你是晴晴......”

“陸總耳朵不好使嗎?”

我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冰冷。

“我說了,我是夜傾。”

我轉身看向臺上的主持人。

“今晚拍賣的壓軸專案,城南那塊地皮,我夜家要了。”

“出價,一百個億。”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城南那塊地皮,是陸氏集團謀劃了三年的核心專案。

陸廷為了這塊地,幾乎押上了全部身家。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要收購城南的專案?”

“怎麼?陸總有意見?”

我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陸氏集團現在的資金鍊,還拿得出一百個億嗎?”

這三年,陸廷為了找我,根本無心打理公司。

陸氏集團早就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

陸廷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只要你想要,整個陸氏我都可以給你。”

他看著我的眼神,深情得讓人作嘔。

“晴晴,我知道你還在恨我。”

“你拿走陸氏,是不是就代表,你願意原諒我了?”

我被他的邏輯氣笑了。

“陸廷,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收購陸氏,只是因為我想把它踩在腳下,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我湊近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順便,讓你嚐嚐,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陸廷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絕望。

但他還是不死心。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我垂在身側的右手上。

那裡,有一道淡淡的、被雷射祛除過的傷疤痕跡。

“夜小姐手腕上的疤,是怎麼來的?”陸廷死死盯著她。

9

“狗咬的。”

我毫不留情地吐出這三個字,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陸廷的眼眶瞬間通紅。

那道疤,是三年前我為了替他擋碎玻璃留下的。

他曾經嫌棄它醜陋,嫌棄它礙眼。

現在,他卻把它當成了確認我身份的救命稻草。

“晴晴,你連騙我都不願意找個好點的藉口嗎?”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知道那是玻璃劃傷的......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宴會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不該不相信你,我不該掛你的電話......”

他一邊扇自己,一邊語無倫次地懺悔。

“求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他這副痛哭流涕的模樣,心裡只覺得無比痛快。

“贖罪?”

我冷笑一聲,退後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陸廷,你配嗎?”

我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

“把東西放出來。”

保鏢點點頭,走到宴會廳的控制檯前。

下一秒,大螢幕上出現了一段音訊波形圖。

緊接著,一個極其不耐煩的男聲在大廳裡迴盪。

“蘇晴,今天是婉婉的訂婚宴,別裝死。”

這是三年前,我打給陸廷的第九十九個求救電話的錄音。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震驚地看著大螢幕。

錄音還在繼續。

蘇婉婉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姐姐是不是又胃疼了?廷哥哥你快去看看吧。”

然後,是陸廷那句將我徹底推入深淵的詛咒。

“她這種人,死在外面才幹淨。”

錄音播放完畢。

大廳裡鴉雀無聲。

陸廷的臉慘白如紙,他死死地盯著大螢幕,身體搖搖欲墜。

“不......不是這樣的......”

他拼命搖頭,試圖解釋。

“我不知道你真的被綁架了......我以為你在騙我......”

“你以為?”

我厲聲打斷他。

“就因為你以為,我被綁匪按在冰冷的江水裡,活生生地刺穿了胸膛!”

“就因為你以為,我被澆上汽油,燒成了一具焦炭!”

我一步步逼近他,眼神凌厲如刀。

“陸廷,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求我原諒?”

“你的每一句道歉,都沾著我的血!”

陸廷崩潰了。

他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他抱住我的腿,哭得像個失去一切的孩子。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殺了我吧!你把我的命拿去!”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一隊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

“蘇婉婉,你涉嫌三年前的一宗綁架殺人案,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警察走到蘇婉婉面前,亮出了逮捕令。

蘇婉婉嚇得尖叫起來,拼命往陸廷身後躲。

“廷哥哥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陸廷一腳將她踹開。

“滾!”

他轉過頭,繼續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

“晴晴,我錯了,你懲罰我吧,把我的命拿去都可以。”

10

“你的命?太髒了,我不稀罕。”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邊的陸廷,語氣裡沒有一絲起伏。

就像在看一團令人作嘔的垃圾。

警察上前,粗暴地將蘇婉婉從地上拖了起來。

“不!你們放開我!我是陸家少奶奶!”

蘇婉婉像個瘋婆子一樣尖叫著、掙扎著。

她手腕和腳腕上的鐵鏈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陸廷!你不能這麼對我!你答應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陸廷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眼底滿是絕望的哀求。

“帶走。”

帶隊的警官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蘇婉婉被強行拖出了宴會廳,她的尖叫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和無盡的牢獄之災。

這只是她罪有應得的第一步。

“晴晴......”

陸廷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抓我的裙襬。

我嫌惡地後退了一步。

“別碰我,我嫌惡心。”

陸廷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突然,他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笑。

“是啊......我太髒了......”

他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衝向宴會廳角落的餐檯。

他抓起一把切牛排的餐刀。

“陸廷!你要幹什麼!”

旁邊的賓客驚撥出聲。

陸廷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詭異的瘋狂。

“晴晴,你說過,那把尖刀刺穿你胸膛的時候,很痛。”

他舉起餐刀,對準了自己的左胸。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有多痛。”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裡清晰可聞。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衫。

他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但他沒有拔出刀,反而握住刀柄,狠狠地攪動了一下。

“呃啊——!”

陸廷發出痛苦的慘叫,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額頭。

他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鮮血順著他的胸膛流下,在地毯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夠了嗎?晴晴......”

他抬起頭,滿臉痛苦地看著我。

“如果不夠......我還可以再刺一刀......”

他拔出餐刀,再次舉了起來。

全場爆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有人拿出手機報警,有人大聲呼叫救護車。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這副自虐的模樣。

心裡,竟然連一絲報復的快感都沒有。

只覺得悲哀。

“陸廷,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心疼你嗎?”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穿透了宴會廳的嘈雜。

“你以為你刺自己兩刀,就能抵消我被活活燒死的痛苦嗎?”

“你這不叫贖罪,你這叫自我感動。”

陸廷舉著刀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我,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大哥夜寒大步走了進來。

他脫下身上的黑色風衣,披在我的肩上。

“傾傾,這種髒地方待久了傷眼睛,我們回家。”

大哥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我點了點頭,順從地挽住他的手臂。

轉身,毫不留戀地朝著大門走去。

“晴晴!別走!”

陸廷絕望地嘶吼著,試圖朝我爬過來。

但他失血過多,剛爬了兩步,就重重地摔在血泊中。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陸廷,九十九個未接來電,你結束通話了我的生,現在,帶著你的悔恨,滾進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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