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杳_第6章 你們是什麼人
「你們是什麼人?」
看著眼前穿戴盔甲計程車兵，趙憐兒神情驚慌。
許是上次在京街捱了兩鞭子留下的陰影。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聲音發著顫。
「外頭候著的人呢?快來將她拿下!」
眼見外間沒有一絲動靜。
趙憐兒徹底慌了神。
「蘇清杳，你怎敢在此處動用私兵，你可想清楚了，這可是全家刀頭的大罪!」
趙憐兒慌亂得口不擇言。
我坐在凳子上。
趙憐兒發出一聲咒罵，便會有人狠狠抽她一巴掌。
片刻。
她落著淚，頂著腫起來的嘴縮在一旁，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很快。
山腳下壓著江隨野的人也回來覆命。
只見他被五花大綁。
身上還有逃跑時中的一支箭矢，正插在腹部搖搖晃晃。
他抬頭看我。
眸中是一種難言的複雜。
「清杳......」
「怎會如此......」
我勾唇緩步走到他的面前。
瞧著這模樣，江隨野應當是也回來了。
如此也好。
我要讓他清醒著看著自己結局。
我狠狠將插在腹部的箭推進去了半寸。
鮮血瞬間汩汩流出。
「啊!」
江隨野顧不得在與我「敘舊」。
他疼得面色發白，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流。
我心中升起一股暢快之意。
可這同我前世難產整整一日來說，算得了什麼?
我雙手用力。
一點點將深入腹部的箭拔了出來。
羽林衛特製的箭矢帶有逆刺。
能確保中箭之人取箭時宛若利刃在傷口處攪動般的疼痛。
江隨野徹底承受不住。
只求我能給他的痛快。
他面目猙獰，血色盡褪。
嘴唇也被他咬破了皮，流了滿口的鮮血。
癱倒在地宛若一條死狗般大口喘著氣。
趙憐兒見此場景已經被嚇傻了。
她瑟縮在角落，不住地發著抖。
「瘋了......」
「你肯定是瘋了!我要進宮，要讓姨母將你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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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著。
從懷中掏出了聖旨。
「江隨野身為人臣立身，當忠君報國，守土安邦。卻不思鞠躬盡瘁，反倒狼子野心，私通外敵，饋送錢糧器械，禍亂社稷，荼毒軍民。」
「趙憐兒，現如今你的姨母和三皇兄恐怕已經交由京兆府羈押了。」
「不知你要回去，向誰告狀啊?」
「今日還得多謝你，將江隨野喊來京郊，我們才能將三皇子勢力分開，一舉拿下。」
看著她呆愣的模樣。
翠菊拿著斷魂醉上前。
一把扼住了趙憐兒的下顎。
「不......不要!」
「是我錯了，你別刀我!」
她不住地往後退。
但身後又有侍衛死死將她按在原地。
見她不肯張嘴。
一把匕首插進了趙憐兒的唇，撬開了她的口，她的口中瞬間鮮血直流。
在她絕望的神情中......
那瓶斷魂醉也全部倒入了她的口中。
「只需片刻就能間腹內刀割絞痛，經脈脹裂般劇痛，全身每處關節酸脹撕裂。」
我看著她絕望的面孔。
想起了前世她將大夫全都攔在門外的模樣。
「你就感受著自己一寸寸撕裂，來替我與我未出世的孩兒贖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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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在趙憐兒在那閣樓中等待死亡。
江家與趙家因著牽扯通敵叛國。
已經悉數被下了獄。
我看著身側這位拿著自己身契的女子。
當日趙憐兒百般阻撓她進府，江隨野只得將她安置在外做了個外室，眼下卻陰差陽錯地護住了她周全。
「你從前受了太多的苦。」
「你待會可去蘇府領夠銀兩，去尋你自己的自由吧。
」
她含淚對我一拜。
轉身離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她如今依然了無牽掛。
可我還有個心結未曾解開。
隨後。
我抬腳進了蘇府建在地下的密牢。
裡面一股嗆鼻的氣味傳來。
「堂堂清郎如玉的貴公子，如今卻與屎尿作伴。」
我捂著鼻子。
「你腳下的地，可真如你的內心一般骯髒啊!」
光亮照進。
江隨野睜開被刺得落淚的眼睛。
他張了張乾裂的嘴唇，聲音悽慘。
「阿杳......」
「從前是我迷了心智，做出那等荒唐事來。」
「其實我也時常懺悔，覺著是我對不你和我們的孩子。」
「你可否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我傷口疼得厲害，你救救我吧......」
我輕笑道。
「救你可以。」
「翠菊，去傳府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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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隨野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當真!」
「我......我就知道，你還是對我有情的。」
很快，府醫提著藥箱趕來，看了看江隨野的傷口。
「這為公子傷口潰爛得厲害，如今之計只能剔除腐肉試試。」
「如若不然，只會傷口感染而亡。」
我抬手示意。
「既如此，那便有勞了。」
見大夫從藥箱中取出匕首。
江隨野的面色瞬間白了。
「可是忘記敷上麻草?」
我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你曾對躺在床上難產的我說過，這些外物都是輔助。」
「即便有婦科聖手來，該難產也得難產，這就是我的命，總不能因為我這個將死之人還要搭上憐兒的命。」
「如今我也要告訴你。」
「麻草與你而言，亦是外物輔助。」
「能不能扛過去，都是你的命!」
說罷。
府醫便舉起發著寒光的匕首伸上前去。
「啊!」
江隨野的昏迷了許多次。
可捱到下一刀時，又會被痛醒來。
「你饒了我吧!」
......
「你給我一個痛快!」
直到最後一刀剔完。
他像是從水中撈出來般，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
待我走近。
他呆滯地掀開眼皮，扯開唇角。
「如此。」
「你可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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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搖了搖頭。
「你雖然扛過了剔骨之刑。」
「卻算不得什麼。」
我一字一句道。
「因為，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
於是。
在他絕望的眼神中。
我用長勺舀起他腳下的汙穢之物，一點點地撒在了他的傷口處。
「啊!」
江隨野哀嚎出聲。
他淚流滿面:「真的是太難熬了。」
「我求求你!」
「給我個痛快吧!」
隨後。
我走出了這間密牢。
看著透亮的陽光。
我重重從??中吐出一口濁氣。
翠菊趕忙迎上來:「小姐，快換身乾淨衣物，待會還要參加皇后娘娘的女官授值禮呢。」
我看著眼前的官服。
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