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搶小賣鋪,我在豪門當千金_第2章 2
第2章 2
這種話,前世曉棠估計聽了無數遍。
她就是因為這些話,變得敏感、多疑、瘋狂地想要證明自己。
最後反而推遠了原本可以靠近的親情。
我沒進去爭辯,而是轉身去了廚房。
我記得沈阿姨最近孕吐得厲害,聞不得油膩。
我用溫水泡了一杯淡淡的檸檬蜂蜜水。
又切了幾片生薑放在旁邊備用。
沈知予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臉色確實不好看。
我走過去,把杯子輕輕放在茶几上。
“媽媽,喝點這個會舒服一點。”
她睜開眼,看著杯子裡漂浮的檸檬片,眼神有些複雜。
“穗穗,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她指的,自然是外面那些流言蜚語。
我坐到她身邊,沒回答,只是衝她笑了笑。
“媽媽,我知道家裡馬上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我很開心。”
沈知予愣住了。
她或許準備了一肚子安慰和解釋的話。
甚至可能還有一絲試探。
但她沒料到,我的反應是如此純粹的期待。
她拉過我的手,語氣比平時更多了幾分溫柔。
“你就不怕......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疼你了嗎?”
我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顧爸爸和沈媽媽教過我,體面的人說話算話。”
“你們說過這裡是我的家,我就相信。”
“而且,愛不是分減法,是加法呀。”
沈知予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把我摟進懷裡,抱得很緊。
“對,愛是加法。穗穗永遠是顧家的長女。”
晚飯時,顧爸爸回來了。
那位堂姐還沒走。
在餐桌上,她又開始陰陽怪氣地提起孩子的教育基金問題。
“明遠,以後這親兒子的開銷可大,有些不必要的支出,該省就得省。”
顧爸爸放下筷子,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餐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向堂姐,語氣冷得像碎冰:
“姐,穗穗是我顧明遠的女兒。”
“她的教育基金和信託,早在她進門那天就辦好了。”
“顧家還沒窮到要靠剋扣女兒來養兒子的地步。”
“以後這種話,我不希望在家裡聽到第二次。”
沈媽媽也淡淡地補了一句:
“穗穗這孩子心細,我懷孕辛苦,她比誰都懂事。”
“誰要是讓她受了委屈,就是跟我過不去。”
堂姐看氣氛不對尷尬地閉了嘴,吃完飯就灰溜溜地走了。
我坐在餐桌旁。
安靜地喝著碗裡的湯。
心裡有一股暖流緩緩淌過。
原來,只要你先交付真心。
哪怕是再冷清的屋簷,也能生出爐火。
飯後,顧爸爸把我叫到書房,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我。
“穗穗,這是之前答應給你的畫展贊助協議,已經簽好了。”
“你的喜好,我全力支援。”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長輩的審視與欣慰。
“你今天跟你媽媽說的話,你媽媽都告訴我了。”
“穗穗,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
我接過協議,輕聲說:“謝謝顧爸爸。”
“還叫顧爸爸?”
顧明遠挑了挑眉,那是他罕見的幽默。
我福至心靈,大大方方地改了口:
“謝謝爸爸,謝謝媽媽。”
夜裡,我的手機又震動了。
是林曉棠發的朋友圈的提示。
照片上,是蘇爸爸給她買的新的昂貴畫架和用具,配文是:
【雖然家裡不富裕,但爸爸說我是他唯一的寶貝,誰也替代不了。】
我關掉手機,沒有理會她暗戳戳的炫耀。
其實前幾天,我偷偷給蘇家寄了一筆錢。
名義是:“愛心人士助學基金”
前世的這個時間段,蘇爸爸的腰傷會復發。
這筆錢除了改善日常的生活,也夠他去大醫院做個徹底的檢查。
沈知予的預產期定在了春天。
臨產前那天,林曉棠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溫穗,我聽說顧叔叔和沈阿姨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聽別人說,領養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就會忽略養女。”
“你現在真的幸福嗎?”
4.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林曉棠的電話。
前世的她。
在這一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落淚。
覺得自己又將是沒人要的孩子。
而我。
正坐在顧家趕往醫院的私家車上。
顧家的效率高得驚人。
哪怕是在這種時刻。
一切依然井然有序。
頂級的私人助產團隊早已待命。
顧明遠推掉了價值幾個億的跨國會議。
全程守在產房外。
他的背影看起來如松柏般沉穩。
可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其實在微微顫抖。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被稱為“滬上鐵律”的男人。
此刻滿臉寫著不知所措。
“爸爸,別擔心,媽媽她身體底子好,會平安的。”
我走過去,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
顧明遠轉過頭看我。
他推了推眼鏡,乾咳一聲:
“嗯,我不擔心。穗穗你也別害怕,媽媽會沒事的。”
幾個小時後。
產房裡傳來了清脆的啼哭聲。
弟弟顧星遙出生了。
護士把他抱出來的時候。
顧明遠僵硬得像尊石像。
他伸出手,想抱卻不敢碰,求助地看向我:
“穗穗,這......這麼軟,該從哪兒下手?”
我忍著笑,調侃他一句,隨後上前調整了他的手臂姿勢。
“爸爸,你都開始向我一個小孩求助了嗎?”
“手托住脖子,另一隻手護著屁股。對,就這樣。”
顧明遠像個拿到了絕密檔案的特工。
屏息凝神地抱著那個還像個小猴子一樣的幼嬰。
那一刻,他臉上的冷峻徹底崩塌,露出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
他甚至有些顯擺地把孩子往我面前湊了湊:
“穗穗你看,他長得......是不是像你媽媽?”
我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前世,林曉棠說這個孩子是奪走她一切的仇人。
可我明白,她是無辜的,孩子是無辜的,顧家夫婦也是無辜的。
前世之所以鬧成那樣。
是因為顧家夫婦習慣了用“規則”和“物質”來表達愛。
而曉棠需要的是要“情緒價值”和“關愛”。
他們一個不會給,一個拼命要。
最後只能兩敗俱傷。
而我,前世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過。
我見過為了幾塊錢爭吵的夫妻。
見過為了利益反目的親人。
所以我太懂顧家這種“體面”的珍貴。
他們不擅長哄孩子。
那我就去做那個連線他們的紐帶。
沈知予出院那天。
顧家準備了一場小型的家宴。
席間,顧明遠拿出一份檔案,遞到了我們面前。
“這是星遙的出生禮。”
他頓了頓,又拿出另一份。
“這一份,是給穗穗的。”
“城郊那套帶畫室的別墅,我已經轉到了你名下。”
“另外,顧氏旗下文創板塊的優先代理權,也寫進了你的成年禮預案。”
周圍的親戚都愣住了。
顧明遠環視了一圈,語氣平淡卻威嚴:
“星遙有的,穗穗都會有。”
“作為顧家的長女,她理應得到更多。”
沈知予靠在軟枕上,拉過我的手,對眾人笑道:
“這幾天多虧了穗穗,明遠想給星遙換個尿不溼都不會換,全是穗穗先學會了,然後在一旁教。”
“要是沒有這個女兒,我們兩個都對付不了這個小魔頭。”
日子過得很快。
有了星遙後,顧家確實忙亂了一陣。
但在我的調劑下,這樣的亂反而讓人感到溫馨。
結果顯而易見,我成了這個家裡不可或缺的“定心丸”。
5.
從我們十三歲那年就開始。
曉棠的“天才”之名,響徹了少年宮。
那一年,她拿下了全市青少年繪畫大賽的金獎。
十五歲那年,她開始在網路上發表插畫,憑藉著那種治癒系的畫風迅速走紅。
她把賺到的第一筆稿費全部拿出來,給蘇家換了全套的新家電。
她精準踩中的每一個市場熱點,其實都是我前世花了小十年才摸索出來的經驗。
她是在用我的“標準答案”去參加考試,自然走得順風順水。
到了十七歲,林曉棠已經成了圈內小有名氣的“天才少女”。
十八歲這年,林曉棠迎來了她人生的最高光時刻。
她正式簽約了國內最頂尖的插畫工作室。
前世的我,是在二十二歲那年。
經歷了無數次退稿和改稿,才勉強踏進那家工作室的大門。
而她,足足提前了四年。
簽約那天,她給我打了電話。
“穗穗,我簽約了個工作室。”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
“工作室的老師說我是他們見過最有靈氣的畫師。”
林曉棠的聲音微微發顫,那是極度興奮後的緊繃感。
我握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嘈雜的背景音。
那是工作室為她舉辦的簽約慶祝會。
“恭喜你,曉棠。”
我語氣平靜,像是在聽一個陌生人的訊息。
“你就只有這一句話嗎?”
“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畫畫了,後來為什麼不畫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花園裡正帶著顧星遙踢球的顧明遠。
那個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蹲在草地上,給滿頭大汗的兒子擦臉。
而沈知予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裡拿著我新畫的一幅白描,正低頭和張嫂說著什麼,眉眼間全是溫柔。
“興趣方向不一樣了,我想學點不一樣的。”
“你加油,沉下心來,你會做的很好的。”
林曉棠語氣彆扭:“當然啦,我一定會做的比你好。”
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她以為我是在強撐。
卻不知道,她拼了命去復刻的。
只是我前世為了生存而不得不磨鍊出的“技藝”。
而我這一世在顧家學到的,是“格局”和“底氣”。
她追求的是更早的成名,而我追求的是更深的紮根。
晚飯後,顧明遠把我叫進了書房。
他從保險櫃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我面前。
“穗穗,明天就是你十八歲的生日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看透世俗的深沉。
“這些年,你跟著大師學畫,磨性子。”
“但我知道,你的心不止在畫紙上。”
我接過檔案,看到封面上印著“顧氏文創板塊資產重組方案”。
“這幾年,你給公司文創板塊提的那幾條建議,我都讓秘書處跟進了,效果很好。”
顧明遠十指交叉,語氣變得嚴肅且正式。
“作為你的成年禮,我會劃撥顧氏文創 30%的股權到你名下。”
“從明天起,你就是這個板塊的執行總監。”
“我給你平臺,給你資金,給你顧家所有的資源。”
我看著檔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心跳漸漸加快。
前世,我只是一個在畫室裡埋頭苦幹的畫師,為了幾千塊的稿費熬紅了眼。
而這一世,顧家給了我一張掌控全域性的入場券。
“謝謝爸爸。”我抬起頭,眼神堅定。
“好。”顧明遠露出一個欣慰的笑。
“明天生日宴,我會正式宣佈這個訊息。”
6.
十八歲的生日宴,辦在顧家那棟老洋房的花園裡。
顧明遠帶著我穿梭在人群中,向那些掌控著實權的高層和股東們介紹:
“今天不僅是穗穗的成年禮,也是顧氏文創板塊的新開端。”
他頓了頓,聲音清冷而有力:
“即日起,溫穗將正式出任顧氏文創執行總監,擁有獨立的決策權。”
席間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幾個原本等著看“豪門養女”笑話的老股東。
在隨後的交談中被我精準的行業預測和金融邏輯堵得啞口無言。
我端著紅酒杯,笑得禮貌且疏離。
前世在底層摸爬滾打出的察言觀色。
配合今生顧家給予的頂級眼界,讓我在這場博弈中如魚得水。
“穗穗,你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顧明遠站在我身邊,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自豪。
我笑了笑,心裡卻掠過一絲恍惚。
這一刻,我站在權力的中心。
心裡想到的了蘇家那盞昏黃的舊檯燈。
我想,如果是前世的蘇爸爸。
此時一定會憨厚地拍著手,對鄰居大聲嚷嚷:
“快看,我閨女上電視了!”
我站在露臺上,看著遠處燈火輝煌的城市。
我想,這個時候,林曉棠應該正坐在寬敞明亮的工作室裡。
享受著她“天才少女”的光環。
她提前進入我前世的賽道。
只要她能沉下心,憑藉我前世留下的那些經驗。
她這輩子一定能讓蘇爸爸和蘇媽媽過上真正優渥的生活。
我並不恨她,甚至在這一刻,我真心希望她能穩紮穩打。
然而,就在生日宴即將結束時。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點開,是林曉棠發來的一條語音。
帶著明顯的哭腔。
“溫穗,為什麼我明明這麼努力了,卻還是什麼也做不好......”
我放下酒杯,走到花園角落。
點開熱搜,林曉棠的名字赫然在列。
#天才少女陷入抄襲風波#
原來,她為了趕在十八歲前復刻我前世那本成名作的輝煌。
在靈感枯竭時。
竟然憑著記憶臨摹了我前世尚未發表的幾幅廢稿。
可她忘了,這一世的審美風向早已改變。
而她那種急功近利的筆觸,讓原本治癒的畫風變得廉價且僵硬。
工作室為了規避風險,正準備跟她解約並索賠。
她搶到了地圖,卻在終點前。
因為跑得太急,摔進了自己挖的坑裡。
8.
一週後,我在城郊的一家咖啡館見到了林曉棠。
陽光依舊燦爛,但坐在對面的女孩,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青黑。
“我沒抄襲......那是我腦子裡的東西。”
她死死抓著咖啡杯,指甲縫裡還有洗不掉的顏料漬。
“溫穗,為什麼你畫的時候就是天才,我畫出來就是缺乏匠心?為什麼?”
我看著她,平靜地推過去一張紙。
上面寫著:
*2004年3月12日,蘇爸爸腰傷復發。
4月5日,蘇媽媽為了給你買那套進口水彩,偷偷賣掉了外婆留下的金戒指。*
林曉棠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些,都是我前世經歷過的。”
我靠在椅背上,臺詞如鋒利的刀片:
“曉棠,我也重生了。從你搶先選蘇家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咖啡館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林曉棠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你羨慕我被捧在手心,羨慕我能安心畫畫。”
“所以你搶走了我的家庭,復刻了我的畫風,甚至想超前完成我的成就。”
我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但你忘了,治癒畫風是蘇家煙火氣裡沉澱出的真心,不是靠幾條市場規律就能合成的。”
“你偷走的是方向地圖,但路,得自己一步一步走。”
“你只看到了終點的獎盃,卻繞開了路上所有磨破腳的石頭。”
“你以為那是捷徑,其實那是懸崖。”
林曉棠徹底崩潰了。
她伏在桌子上,哭得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我只是......只是想被好好愛著......我想像你一樣優秀。”
“這樣他們才不會離開我......”
我看著她,心裡那層隔閡終於徹底消散。
她從來都不是壞,她只是太缺愛,又太貪心。
我起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曉棠,蘇爸爸和蘇媽媽還在家裡等你。”
“他們愛的不是‘天才少女’,而是那個愛吃零食的林曉棠。”
“回去吧,現在明白,還不晚。”
那次見面後,林曉棠主動退出了插畫圈。
她賠掉了所有的積蓄,和蘇家父母一起回到了那個老舊的小賣部。
一年後。
顧氏文創的年度盛典上。
我站在聚光燈下,面對著無數長槍短炮。
“顧氏文創的初衷,不是為了收割流量。”
“而是為了守護那些快要消失的文化溫度。”
我談吐沉穩,舉手投足間是顧家養育出的貴氣。
臺下的顧明遠和沈知予相視一笑。
顧星遙在第一排拼命揮手喊著“姐姐”。
這一刻,我擁有了前世想都不敢想的權勢與平臺。
我收回思緒。
在釋出會的合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上輩子我選了煙火溫暖,這輩子我守住了歲月厚重。
下臺後,我翻開速寫本。
在那張兩個女孩的合影旁寫下一句話:
“人生沒有被換走,只有重新選擇。”
“願我們,此生都再不羨慕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