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了竹馬孩子後我們結婚了,重生後我卻直接打掉孩子_第1章 1

第1章 1

姐姐賭氣和竹馬分手的那晚,竹馬醉酒與我發生了關係。

得知我懷孕後,姐姐選擇成全遠赴國外。

竹馬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晚,出來後對我說:

“我會娶你,給你和孩子一個家。”

婚後我們相敬如賓,也算幸福。

可生下的孩子卻天生惡疾,痛苦治療三年還是死了。

我受不了打擊,最終鬱鬱而終。

竹馬也為我和孩子守了一輩子的墓,直到他老死那天才對著墓碑說:

“欠你和孩子的我都補上了,如果有來生,我只想去國外找到她。”

再睜眼,我回到查出懷孕的這天。

我把孕檢單撕碎,轉頭就預約了流產。

1

前世孩子生下來就基因缺失,每一天都過得很痛苦。

怎麼治療,都只能等死。

這一世,我不想再讓孩子那麼痛了。

也不想再困在無愛的婚姻裡,折磨自己。

我剛回到家,還沒進屋,一隻溫熱的手就拽住了我。

“樂遙!”

我回頭,看到姐姐姜羨寧滿是擔憂的眼睛。

她拉著我快步走到小區裡的紫藤花小亭,按著我的肩膀讓我坐下。

這個亭子,從前是我們常來的地方。

竹馬範嶼安和姐姐約會時,我就總像個尾巴似的跟著。

他們坐在亭子裡聊天,我就趴在欄杆上看池塘裡的錦鯉。

範嶼安有時候會嫌我礙事,用零食哄我去別處玩,姐姐總是護著我:

“樂遙想在這兒就在這兒,你嫌煩你自己走。”

如今重來一次,時過境遷。

“姐,怎麼了?”

我看著姜羨寧,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姐姐盯著我的眼睛,沉默了幾秒,聲音壓得很低:

“範嶼安是不是欺負你了?”

她蹲在我面前,雙手握住我的手,“你跟姐說實話,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我沒有像前世急於解釋,而是選擇沉默。

我是姜家的養女。

七歲那年,是姜父薑母收養了我。

姜羨寧大我三歲,可她從沒有把我當做外人,好吃的好玩的永遠分我一半。

有人欺負我,她第一個衝上去,我生病了,她整夜不睡守著我。

養父母對我同樣視如己出,供我讀書,給我最好的生活。

甚至明確說過,姜家的財產,我和羨寧一人一半。

前世我沉浸在對範嶼安的愛戀裡,忽略了太多他們給予的溫暖。

直到最後鬱鬱而終,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他們。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一切重演。

我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反手拍了拍她的手:

“姐,你想什麼呢?我可是他的未來小姨子,範嶼安巴結我還來不及,怎麼敢欺負我?”

“他就怕我在爸媽面前說他壞話,爸媽不同意你們的婚事呢。”

姜羨寧聽著我的話,眉頭皺得更緊。

“樂遙,別瞞我......一個月前,我和他賭氣說分手的那晚,他喝得爛醉,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姐姐的聲音微微發顫,“他是不是欺負你了?如果他敢對不起你,我饒不了他!”

我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起來。

前世就是如此。

她抽絲剝繭地盤問,我漏洞百出的掩飾。

最終在父母面前徹底崩潰,和盤托出。

那之後,姐姐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然後平靜地收拾行李,申請了國外的研究生,一去不回頭。

只在每年我生日和春節時,寄回一份禮物,附上簡單的問候。

養父母唉聲嘆氣,卻在面對我時,強顏歡笑要我別多想。

可家裡的氣氛,從此再不一樣。

而我和範嶼安,守著一個空殼婚姻,分房而居,相敬如賓,最終落得家破人亡的結局。

我死死捏住手心,指甲嵌進肉裡,痛感讓我保持清醒。

我抬起頭,眼神坦蕩,笑得自然又無辜:

“姐,你聽誰瞎說的?那晚我早就睡了,根本沒見過他。”

我抬起眼,無奈笑了笑,朝她身後的方向努努嘴。

“你要是不信,直接去問範嶼安啊,當事人總不會說謊吧?”

2

話音剛落,亭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姐姐轉頭看回去。

範嶼安站在紫藤花架下,手裡捧著一束新鮮的白玫瑰,身形挺拔,眉眼清俊。

他的目光掃過我時閃動了一下。

隨後飛快地避開,轉而看向姐姐,眼底瞬間漾開溫柔。

他的溫柔,從來只給姐姐。

範嶼安走到姐姐面前,把白玫瑰遞過去,語氣帶著難得的侷促:

“羨寧,對不起,那晚是我不好,不該跟你賭氣說分手。”

姐姐別過臉,哼了一聲,卻沒推開那束花:

“我可還沒原諒你。”

“我知道。”

範嶼安放軟了語氣,眼底滿是寵溺。

“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別不理我。”

我坐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心口微微發澀。

他們本就該是這樣,郎才女貌,情投意合。

所有的悲劇,都始於那個醉酒的錯誤夜晚。

就在這時,姐姐突然轉頭,看向範嶼安,語氣嚴肅:

“範嶼安,我問你,你有沒有欺負過樂遙?”

範嶼安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視線再次落在我身上,這一次,沒有避開。

我清晰地從他眼底讀到了複雜的情緒。

有慌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責怪,還有其他我看不清的情緒。

他怪我在姐姐面前亂說話,怪我打亂了他求和的節奏。

似乎,還有一絲愧疚,不過很快便消失了。

“當然沒有。”

範嶼安收回目光,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樂遙是你妹妹,我怎麼可能欺負她。”

我立刻拉住姐姐的手,笑著打圓場:

“姐,你聽到了吧!別瞎擔心了,你們倆好不容易和好,快去約會吧,別在我這浪費時間。”

姐姐卻反手拉住我,眉眼彎彎:

“正好,你之前不是說想看新上的那部科幻電影嗎?一起去,咱們三個一起。”

以前我們三個人總形影不離。

範嶼安寵姐姐,也順著我,不管是吃飯還是看電影,從來都是三人同行。

可現在,範嶼安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次就不帶她了吧。”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姐姐疑惑地看向他:

“為什麼?以前每次都是我們三個一起去的啊。“

“再說了,我們還沒和好呢,我想和誰一起去,你管得著嗎?”

範嶼安臉色微白,一時語塞。

他在姐姐那瞞著那麼大個秘密,怎麼敢帶著我去?

我連忙把姐姐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勸道: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範嶼安的脾氣,他就是嘴硬心軟,跟你分手全是賭氣。”

“前兩天他還偷偷找我,讓我在你面前多替他說幾句好話,求你原諒他呢。”

“你們倆剛和好,正是需要單獨相處好好談談的時候,我去了當電燈泡多沒意思。” 我推了推她。

“你就跟他去約會,我自己回家待著,正好補個覺。”

姐姐被我說得心頭一軟,剛想點頭。

下一秒,我突然捂住嘴,身子微微前傾,一陣劇烈的乾嘔湧了上來。

我臉色瞬間發白,額角滲出細汗。

“樂遙!”

姐姐嚇得立刻扶住我。

身後的範嶼安更是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收縮。

聲音都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抖,失聲喊道:

“你不會......”

3

我心臟狂跳,強撐著擺擺手,語氣急促:“我沒事!就是昨晚偷吃了冰箱裡的剩菜,吃壞了肚子,胃裡難受而已。”

我不敢看範嶼安的眼睛,生怕自己的慌亂暴露一切。

“你們快去吧,別管我了,我回去躺一會兒就好。”

我推著姐姐往範嶼安身邊走,腳步匆匆。

“再晚電影就開場了,我真的沒事。”

“不行!”

姐姐拉住我,滿臉不放心。

“都吐成這樣了,必須去醫院檢查一下,我帶你去!”

“真的不用!”

我急得眼眶都紅了。

“姐,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就是小毛病,回家喝杯熱水睡一覺就好了。你們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範嶼安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得像翻倒的五味瓶。

愧疚、慌亂、無措,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飛快從他臉上閃過。

姐姐還想堅持,卻被範嶼安輕輕拉住。

他對著她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讓她回去休息吧,她看起來是真的不舒服,等下我買點藥送回家。”

姐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範嶼安,終究是鬆了口:

“那你回家好好休息,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姐。”

我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我不敢耽擱,立刻掏出手機打車,直奔醫院。

車上,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範嶼安發來的訊息。

【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簡短的一句話,卻像一塊巨石砸在我心頭。

我指尖冰涼,冷冷回覆:【不是。】

那邊立刻顯示 “對方正在輸入中”。

游標閃了很久,卻再也沒有新訊息發來。

我盯著螢幕,見他遲遲不發來訊息,又敲下一行字:

【我和你之間,從來都沒有任何關係。】

【你只要好好和姐姐約會,好好對她,別的事,不用你管。】

傳送成功,我直接把手機調至靜音。

點進同學群裡,班長髮了過幾天有流星雨的訊息,正在統計有多少同學想一起去。

我點進文件,把自己的名字也加了上去。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我徑直走進婦科,預約了最快的流產手術。

手術很快,沒有想象中那麼疼,只是一瞬間好像有什麼脫離了我的身體。

休息了一會,我拿著術後診斷單,剛走出醫院大門,手腕就被一隻大手猛地攥住。

範嶼安站在我面前,臉色陰沉,眼底滿是怒火與慌亂。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我手裡的單子。

“姜樂遙,你在醫院幹什麼?”

“你是不是懷孕了,打算拿著孕檢單去找羨寧?”

他的聲音又急又氣,帶著壓抑的嘶吼。

“你想幹什麼?毀了我和她嗎?”

我的手被他攥得生疼。

抬起頭,我看清了他眼裡的慌亂和害怕。

他真的很怕因為那晚我們的事情和姐姐分手吧。

我把手裡的診斷單直接遞到他面前,聲音清淡,沒有一絲波瀾:

“範嶼安,你看清楚。”

範嶼安低頭,目光落在單子上的文字上,瞳孔驟然收縮。

【人工流產術後診斷】

一行字,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

他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一步。

臉上的怒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愧疚與無措。

“我......”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愧疚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好像第一次看清我。

那個總是跟在他和羨寧身後的跟屁蟲姜樂遙。

那個總是文文靜靜,卻對自己不是很溫柔的姜樂遙。

那個那晚悲傷的看著他,哭得比他還傷心的姜樂遙。

還有現在這個,神情平靜,打掉了他們孩子的姜樂遙。

“你......”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範嶼安的聲音低啞,裡面帶著他都辨不清情緒的顫抖。

“告訴你幹什麼?”

“那件事本來就是一個錯誤。所以這個孩子也是一個錯誤。”

“你不用擔心。”

我收回診斷單,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只要你對姐姐守口如瓶,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你繼續愛你的,我繼續過我的,我們兩不相欠。”

範嶼安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我上車前,聽到身後傳來他的聲音:“對不起”。

腳步一頓,我沒回頭,只是點點頭,坐上車離開。

4

接下來的幾天,我安心在家休養。

養父母出門旅遊還沒回來,姐姐以為我是胃疼還沒好完。

見她沒起疑,我鬆了一口氣。

範嶼安幾乎每天都來。

他家本來就和我家隔得近,以前便天天來我家找姐姐。

最近他又迷上了做飯,天天跑來做飯給姐姐吃。

燉好的雞湯他會細心撇去油脂才盛給姐姐。

會起大早去菜市場給姐姐買新鮮的魚回來燉湯。

怕姐姐長胖了心情不好亂減肥,甚至做的菜都是清淡好消化的。

連姐姐不愛吃蔥花,範嶼安也要放了調味之後,細心給姐姐挑出去。

姐姐嘴上說著煩,嘴角的笑卻藏都藏不住。

每次給姐姐盛湯,範嶼安總會多盛一份,放在我面前。

我也不推辭,伸手接過,說:謝謝姐夫。

換來姐姐一頓不好意思的抱怨。

範嶼安則愣了愣神,牽起嘴角笑了一下。

入口的雞湯不腥不膩,暖暖的,很好喝。

這樣的味道,我前世也喝到過。

當時我剛生下孩子,孩子體弱多病,我的身體也不太好。

他也是這樣,每天變著花樣給我燉湯,伺候我坐月子,照顧孩子。

餵奶,哄睡,換尿布,基本都是他親力親為。

老實說,他是一個合格的爸爸。

他給我的家,也足夠好。

可那沒有愛。

所以,這一世,我會讓一切都回到正軌。

喝完湯,我主動起身回房,給姐姐和他邊洗碗邊膩歪的空間。

剛回房間,手機裡同學群的訊息響個不停。

我點進去一看,是班長最後確認幾天後去臨市看流星的人員名單。

我還沒來得及點文件,室友的電話就打來了。

房門在這時被敲響。

我接通電話,起身去開門。

“樂遙,群訊息看了沒?你去嗎?”

“我可打聽到了,之前那個一直追你的體育生小狼狗學弟也去哦!”

門口站著的範嶼安身形一僵。

我把音量調小了一點,和室友說會去。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向範嶼安。

範嶼安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把手裡的東西遞過來。

“這是泡腳包,給你姐買的時候買多了,順帶給你一點。”

我伸手接過,語氣淡然的道謝。

臨走之前,範嶼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對我說:

“多出去走走是好事,別把自己侷限在眼前的人和事上。”

“不過還是保護好自己。”

我嘴角的笑意一僵,感覺像被人看光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

或許從那晚上,他就知道我對他的感情。

而我上輩子,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我知道了,我會的。”

匆匆說完,我關上門。

幾天後是我的生日。

一大早,養父母就打來了影片電話,說給我的禮物明天就能送到。

姐姐更是一早就起床忙活,繫著圍裙在廚房做蛋糕。

“對了,等晚上咱們去那家網紅餐廳吃飯,拍照特別出片,我都預約好了!”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姐姐忙碌的身影,心裡軟成一片。

隔了一會我才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姐,晚上我有約了,你和範嶼安去就好。”

姐姐手上的動作一頓,驚訝地回頭:

“有約了?你平常過生日都跟我們一起,怎麼這次突然想出去過?還不跟我們一起?”

她湊過來,一臉八卦地擠眉弄眼:

“怎麼,有男生約你?我們樂遙終於要脫單了?”

我笑著搖頭:

“沒有的事,是我們同學約著明天一起去臨市看流星。”

“有個學弟也要去,聽說今天我生日,就說那今晚就去,所有人一起給我過生日。”

“我想著我以前的生日都是和爸媽還有你一起過,今年爸媽沒回家,我就答應了。”

姐姐立馬擠眉弄眼起來。

“哦,學弟啊,學弟好啊......”

這時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範嶼安提著蛋糕和禮物走了進來。

姐姐立刻對還在門口換鞋的範嶼安揚了揚下巴。

“哎呀,某些人昨天還說我妹這麼大了還不談戀愛,就只會打擾我倆。”

範嶼安目光好似沒有焦點,隨口道:

“難道不是嗎?她個姐控,天天粘著你。”

姐姐語氣得意又開心:

“那是我們姐妹關係好,我樂意被她粘!”

“還有,誰說我妹談不了戀愛,人家今晚就要和學弟約會過生日了,說不定回來就脫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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