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周歲宴,妻子讓男助理坐主桌_第 6 章 周硯晴是在宴會結束後的第二天晚上
第 6 章
周硯晴是在宴會結束後的第二天晚上,才發現事情不對勁的。
她喝了不少酒,被江慕遠扶著回到別墅。
推開門,迎接她的是一室的冷清和黑暗。
以往這個時候,不管她多晚回來,客廳都會留一盞暖黃的地燈,廚房裡會在恆溫墊上熱著醒酒湯。
但今天,什麼都沒有。
“沈硯川!”
她習慣性地踢掉高跟鞋,煩躁地喊了一聲。
無人回應。
江慕遠殷勤地換上拖鞋,打開了客廳的頂燈。
“周總,沈哥可能還在生氣,帶著叔叔在客房睡了吧。”
“您先坐,我去廚房給您煮點蜂蜜水。”
他輕車熟路地走進廚房,彷彿他才是這裡的男主人。
周硯晴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跌坐在沙發上。
她覺得沈硯川簡直不可理喻。
不就是在宴會上沒給他爸面子嗎?
生意場上的應酬,哪有那麼多溫情可講。
他那個爸,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還非要往前湊,簡直丟盡了她的臉。
她本來打算冷他兩天,等他自己想通了,自然會低頭認錯。
就像過去的三年裡,每一次爭吵後那樣。
可是,當江慕遠端著蜂蜜水走出來,準備去客房拿毯子時,卻發出了一聲驚呼。
“周總,客房沒人。”
周硯晴皺了皺眉,站起身走向主臥。
推開門,大床整整齊齊,沒有任何睡過的痕跡。
她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大步走向衣帽間。
一把拉開衣櫃門。
屬於沈硯川的那個角落,空了。
那些舊衣服不見了,他平時用的剃鬚水也不見了。
甚至連放在床頭櫃上的一家三口合照,也被扣了過去。
周硯晴愣在原地,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真走了?”
她喃喃自語,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沈硯川一個沒工作、沒存款的男人,能走到哪裡去?
肯定是去哪個快捷酒店住了,想用這種方式逼她去接。
她冷笑一聲,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機械的女聲傳來,她被拉黑了。
她又點開微信,發去一條語音。
“沈硯川,你別蹬鼻子上臉,帶著你爸趕緊滾回來!”
訊息旁邊彈出了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周硯晴的手指僵在螢幕上。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像毒蛇一樣,順著她的脊椎緩慢爬了上來。
“他竟然把我刪了......”
江慕遠站在她身後,看著空蕩蕩的衣櫃,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光。
他柔聲細語地開口。
“周總,沈哥這脾氣也太大了。”
“他帶著叔叔,還受著傷,能去哪兒呢?”
“要不我明天派人去市裡的賓館查查入住記錄吧?”
周硯晴煩躁地將手機扔在床上,鬆了鬆衣領。
“不用管他!”
“他就是在作秀!”
“不出三天,他身上那點私房錢花光了,自己就會哭著回來求我。”
她強行壓下心底那絲不安,轉頭看向江慕遠。
“今天太晚了,你就在客房休息吧。”
江慕遠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的,周總,那寶寶晚上我來帶吧,免得吵到您休息。”
周硯晴疲憊地揮了揮手,轉身進了浴室。
接下來的三天。
周硯晴一直在等我的低頭。
每次手機一響,她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螢幕,期待是那個熟悉的號碼。
但每次都不是。
直到第四天。
一份同城快遞送到了她的總裁辦公室。
她皺著眉拆開檔案袋。
裡面靜靜地躺著兩份已經簽好字的檔案。
《離婚協議書》。
男方簽名處,“沈硯川”三個字簽得蒼勁有力,沒有一絲猶豫。
更讓她瞳孔地震的是,下面還附帶了一份律師函。
【關於沈硯川先生訴周硯晴女士婚內過錯及財產分割的律師告知書。】
周硯晴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手邊的咖啡杯。
褐色的液體流了滿桌。
她終於意識到,沈硯川不是在賭氣。
他是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