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盟_第3章 我開始積极參加各府夫人貴女組織的賞花宴
我開始積極參加各府夫人貴女組織的賞花宴、品香會。
那頭齊述也開始整日去打馬球，泛舟遊湖，赴詩會。
忙碌了好長一陣，二人才在雲溪茶社接頭。
我們隔著屏風背對而坐，各自品茗。
「陳侍郎的公子我幫你劃了，那人酷愛吃蒜，你尤其討厭那個味道，你和他估計親熱不了。」
「周家二姑娘我也幫你劃了，她頓頓都得吃芫荽，你碰一點都要發疹子，這也不好親熱。」
「杜修攥也不行，說話老是之乎者也，愛講大道理，你最煩這樣。」
「秦太傅的千金滿腹經綸，博古通今，你這半吊子的水準在人家那裡根本不夠看，你配不上人家。」
身後「嘭」的一聲驚了我一跳，因是齊述重重擱下茶盞表示不滿。
「你氣什麼氣，你自己什麼水平不知道啊?跟人相處幾天你就得露餡。」
我聽齊述冷哼一聲,「那南平侯世子你也不用想了，人南平候府可不能要一個睡到日上三竿的世子夫人!」
我也不甘示弱,「駙馬你也不要奢望了，你身無長處還不懂情趣，我怕公主覺得你拿不出手!」
......
茶喝了三壺，吵吵嚷嚷了一下午，最終冊子上的人只留下了不到十個。
08
回府的馬車上，雀兒小心翼翼地問我:「小姐，我剛剛看到齊三公子的馬車了。」
「你，你不會跟他舊情復燃了吧?那可不行!」
「老爺知道的話，不會饒了你的!小姐你可不能......」
我用點心堵住了雀兒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你放心，我跟齊述不可能了，但我們也不會是仇人呀，況且京城圈子這麼小，總會碰上的。」
「你小姐我總不能天天繞著他走吧?」
至親至疏夫妻。
我和齊述互相擔心，希望對方過得好，可再也親密不了，早在上一世就是如此了。
一見傾心、轟轟烈烈的兒女情長，在歲月的蹉跎裡，到後面只剩互相陪伴取暖的情誼。
夜裡難得的做了夢，夢見上一世死的那天。
毒發倒在齊述懷裡時，我好似聽見他嚥氣前說:「毒不是給你下的，是給我們的......」
那年冬天太難熬了，是多年來罕見的寒冬。
我生育笙兒後，月子沒做好，近兩年又做活給人洗衣裳。
身體早就虧了，格外怕冷。
我們沒錢買更多的炭火，早早存了幹樹枝和馬糞。
可那些對那個寒冷的冬天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跟著隔壁嬸子早早晾曬好的野菜蘑菇也快吃盡。
齊述雖已落魄，可模樣還比別人俊。
那趙家小姐明裡暗裡跟他露過好多次想要他入贅的心思，可他都沒有答應。
在我身體越來越差，大夫說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時，齊述點了頭。
趙家小姐想讓齊述休妻，可齊述卻說我挨不過這個冬天，但夫妻多年不想讓我再受病痛的苦。
他想請趙家小姐給他尋一些不受罪的毒，讓我有的時候少受些苦。
那日我看見齊述帶著我們買不起的燒雞回來時，只當他決定正式跟我挑明和離。
我想:也好，我走後還有人陪他。
齊述想的是:既然熬不過這個冬天了，那我就在最受罪前陪你一起走吧。
齊述看我吃得狼吞虎嚥，想等我吃飽他再吃，總不能讓我餓著走。
是啊，縱使我們經常為口吃的打架，其實他也只是擋著，從不還手，那大部分食物總是進了我的肚子。
我確實吃飽了走的，他還沒來得及吃一口就被我捅死了。
其實他也好久沒吃過葷腥了......
09
醒來時，枕頭已經被眼淚浸溼了。
我格外想吃甜食。
早膳時，緊撿那些甜的吃。
水晶桂花糕、豆沙糰子、茯苓甜糕都塞進了嘴裡，連百合蓮子羹裡都多添了幾勺蜂蜜。
太苦了。
藥苦。
野菜蘑菇湯苦。
乾草馬糞燃燒的味道苦。
連人的面相和空氣也都是苦的。
多吃些甜就能壓下那些苦了吧......
二哥從袖袋裡掏出兩顆飴糖放我跟前:「竟然不知四妹妹最近這麼喜甜，這個糖好吃你嚐嚐。」
「可惜就剩最後兩塊了，你要愛吃二哥再給你買。」
三姐嚷嚷著她也要。
父親又拍了筷子,「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再說吃飯著呢吃什麼糖?」
「食不言寢不語!」
10
我開始正式跟冊子上的郎君相看。
依舊是雲溪茶社，這次在三樓包房。
第一位是鎮北將軍獨子郭小將軍。
來人比我想象中更高大，大馬金刀地在茶桌旁坐下。
我悄悄打量他，對方眼神也在我身上繞了一遭。
「見過將軍。」
郭勝仰頭飲了面前的茶水，抬頭看我。
「姜四姑娘，我郭勝自小在邊關長大，性子直，有什麼話我就直說了。」
「觀姑娘的身形想必是自小受家中嬌養，沒經過風霜。我未來的夫人需陪我鎮守邊關，可邊關苦寒，風沙蔽日，姜姑娘身子嬌弱怕是受不住那些。」
確實是個直性子，話也是很直白。
「我是郭家獨子，說句難聽的。戰場上刀劍無眼，我若戰死，我的夫人還需替我支撐門楣。」
忽然想起上一世，西北大捷，捷報張貼到了大街小巷。
百姓讚歎郭將軍英勇無雙，郭夫人亦巾幗不讓鬚眉，二人攜手共同扛敵，勢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