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去心頭硃砂痣_第四章 假山上的孟思琬嚇得臉色一白

第四章

假山上的孟思琬嚇得臉色一白，連忙快步出來跪倒在地。

“陛下，臣妾只是出來散散心，中途偶遇謝將軍……”

緊接著，謝虞青也從一旁的幽徑處繞了出來，在他身旁跪下一同認罪。

“陛下，皇后與臣清清白白，絕未私通。”

皇上本就介意二人以往小姐暗衛的身份，如今見到兩人一同現身，更是怒不可遏！

“胡說八道！絕未私通，怎會一起出現在假山處，孤男寡女，你們當真罪該萬死！”

“來人，把皇后打入……”

話還沒說完，謝虞青便厲聲道：“陛下，皇后無罪！”

“如若陛下不信，臣願自斷一臂以證清白！”

話說完，謝虞青抽出侍衛手中的長劍，眼睛也不眨地往手臂上砍去。

付映雪萬萬沒想到，謝虞青竟愛孟思琬到如今地步，竟甘願自殘來保護孟思琬。

他是將軍，他有抱負，自斷一臂無疑是讓自己淪為廢人！

眼見那把劍出了鞘，付映雪驚痛交俱，毫不遲疑衝出來撲了上去。

淋漓的鮮血從付映雪手中滴下，她倒進謝虞青的懷中，看見了頭頂人眼中的震驚與不解，卻只能疲憊地閉上雙眼。

見了血，嬪妃們嚇得尖叫後退，後花園一時亂成了一鍋粥。

付映雪強撐起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看向皇上，“陛下，臣婦懷有身孕，故而哀求將軍陪我出來散心，中途遇見皇后，才閒聊兩句，除此之外，絕無私情……”

一場鬧劇看得皇上心煩意亂，看著付映雪手掌都被利刃扎穿，皇上終究是信了她的說辭，也不想再計較，命人叫太醫前來醫治，停了今日的宴席後便擺手離去。

事態很快平息下來，一眾人也紛紛散開。

唯有付映雪，太醫診斷過後說，手筋斷裂，怕是日後也提不得重物了。

看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的女子，謝虞青心頭微震，終於忍不住道：“你何必如此？”

付映雪心頭刺痛，“你又何必如此？”

你何必如此喜歡我？

你又何必如此喜歡她？

兩人紛紛沉默許久，卻都給不出答案，最後謝虞青拂袖離去。

之後，彷彿是為了避嫌，再給孟思琬帶來麻煩，他再未踏進過皇宮一步。

他整日整日地悶在書房裡不出門，誰勸也不聽。

付映雪起初還會去看望，但看見滿牆都是孟思琬的畫像，她的心也一點點冷冷了下去。

日子過得很快，便到了她臨產那日。

她身子虛弱，痛了一天也沒生下來，一盆盆清水送進產房變成血水又端出來。

好不容易邁出書房門的謝虞青站在產房外聽著付映雪痛苦的嘶嚎，心臟也驀地一緊，本想進去陪產，屬下突然衝了進來。

“將軍！皇后難產了！”

“什麼！”

謝虞青再聽不進去產婆的稟告，一路飛奔往宮裡趕去，一步也沒有停歇。

產婆們沒了主心骨，只好餵了參湯讓付映雪自己凝神努力。

又是半夜的痛苦哀嚎，午夜時分付映雪才誕下一子，好在母子平安，府中人人慶幸。

產婆正笑著要將孩子抱給付映雪，突然，房門轟然開啟，攜來陣陣冷風。

謝虞青滿身風涼的衝過來，從產婆手中搶過了孩子，而後看向付映雪時，眼裡帶了些許莫名的情緒。

“琬琬的孩子……是個死胎。”他的語氣裡滿是悲苦，彷彿死的是他的親生骨肉。

那一刻，付映雪大腦一片空白。

她剛為人母，自然知道孩子對母親的重要性，此刻，謝虞青將這個訊息告訴她，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緊接著便聽到她道：“琬琬如今在宮中步步維艱，唯有生下嫡子，方能鞏固皇后之位。”

付映雪喃喃道：“所以呢……”

“所以，從今天起，你我的孩子是死胎，而這個孩子，是琬琬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