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家認回時，我已是公主_第5章 姐姐

「姐姐，你別走，別不認蘇家好不好?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真的沒有想搶你的東西......」

她哭得渾身發抖，卻偷偷抬眼去看沈渡。

那一眼，含羞帶怯，欲語還休。

但沈渡卻沒看她。

她咬了咬唇，又開口:

「婚約的事，姐姐若是不願意給我，我就不嫁尚書府了。

「反正......反正我也不想嫁入尚書府。」

她說到這裡，忽然抬頭，直直地看向沈渡，眼眶裡蓄滿了淚水，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我只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廳堂裡安靜了一瞬。

蘇母最先反應過來，她看看蘇硯柔，又看看沈渡，似乎明白了什麼，神色微妙地變了。

蘇硯庭皺起了眉，但沒說話。

蘇父的目光在我和沈渡之間轉了轉，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他開口了，語氣溫和了許多。

「凜月，你先別急著走。

「世子難得來一趟，怎麼說也是你的......朋友，總得坐下來喝杯茶。」

他刻意避開了「未婚夫」三個字。

我沒動。

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見我如此，沈渡也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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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柔還跪在地上，淚珠掛在睫毛上，仰著臉，像是在等什麼人伸手拉她一把。

蘇母嘆了口氣，上前將她扶起來，一邊給她擦淚，一邊用餘光打量沈渡的神色。

「柔兒這孩子，從小就不愛爭搶。

「當年的事也不是她的錯，她也是個可憐人......」

蘇父接過話頭，嘆了口氣:

「是啊，柔兒在蘇家十五年，我們早把她當親生女兒了。

「凜月，你如今是公主，要什麼沒有?可柔兒只有我們了。」

我睥睨著他，語氣比寒冬的雪還要冷。

「你們到底想要說什麼?」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說起來，既然是陛下賜婚，如今你身份尊貴，想必也看不上國公府了。

「不如......就讓柔兒替了你?

「她本來就是要嫁尚書府的，兩邊都是高門，也不算委屈了世子。」

我看著他，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怎麼敢的?

蘇硯庭也上前一步，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凜月，爹說得對。

「你現在是公主了，陛下還能虧待你?將來什麼樣的駙馬找不到?何必跟柔兒爭這一個?

「她從小身體就不好，嫁進尚書府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若是能嫁進國公府，有你和沈世子照拂，咱們家也放心。」

放心。

我差點笑出聲來。

「況且。」

蘇母又補了一句，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柔兒在蘇家長大，知書達禮，又生得好看，嫁給沈世子，也不算高攀。

「你呢......雖然也是蘇家的血脈，可畢竟在外面養了那麼多年，規矩禮數上，到底差了些。」

她看了看我身上半舊的衣裳，沒把後半句說出來，但那意思，誰都聽得懂。

一個鄉野長大的公主，配不上國公府世子。

蘇硯柔被他們扶著，低垂著頭，小聲啜泣，可我分明看見她嘴角那一點壓不下去的弧度。

我終於開口了。

「你們說完了?」

蘇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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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沈渡。

他始終沒有看蘇硯柔一眼，就那麼站在我身側，一隻手還牽著我的手，拇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我的指節。

我說:

「沈渡。

「有人要搶你，你聽見了嗎?」

沈渡微微低頭看我，唇角彎了一下:

「聽見了。」

「你有什麼想說的?」

他想了想，認真地看著我: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遇見如此無恥之人。

「你既是蘇家嫡長女，現今又是公主。

「但他們還能提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要求來，還嫌棄你，簡直荒謬至極。」

他掃了一眼眾人，語氣譏誚。

「你們是沒見過聖旨是吧?

「不知道賜婚是什麼意思嗎?

「說換人就換人，你們怎麼不去上天?

「一個只會裝柔弱耍心機的假千金，也敢往我身上塞?

「知道長歌為什麼會被封為公主麼?

「別看她之前幾乎不在京城，但她不僅救過陛下的性命，還從軍打過仗，拿過軍功。

「更是在邊塞帶來新的稻穀品種，她甚至親自下農田教會那些農戶耕種。

「她所做的事，樁樁件件都是為了大慶，為了朝廷和百姓，這天下的男兒都想當她的入幕之賓!

「請問你們在幹什麼呢?

「拿這個假貨跟她比，她也配?

「護著假千金欺負她，現在連她的婚事都敢插手，我看你們不僅眼睛瞎了，心都蒙上了豬油。

「別說她不會認你們，要是太后和陛下知道你們如此行跡，說不得性命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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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柔的臉瞬間白了。

蘇母的笑容也僵住了。

蘇父的臉上滿是恐懼，脊背直接佝僂下去。

他立即跪在地上，拉住其他人跪著拼命磕頭。

「公主，世子，求你們饒了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

「我們是不知者無罪啊!

「以後我們定會好好對凜月的!」

我扯了扯嘴角。

「遲了。

「此生我不會再踏入蘇府半步，就當從未知曉自己的身世。」

說完，挽上沈渡手臂，甩袖轉身:

「走吧。

「這裡太髒了，比泥地還髒上千萬倍。」

沈渡帶著幾十名親衛，無人敢攔我們。

馬車轔轔駛離蘇府，我透過車簾縫隙，看見蘇府門口那幾個人還跪在那裡，像四尊石像。

三個月後。

蘇硯柔到底沒能嫁進尚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