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家認回時，我已是公主_第4章 蘇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蘇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蘇母更是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微張，滿臉錯愕。
蘇硯柔咬住了下唇，臉上血色褪了個乾淨。
我任由沈渡替我擦完手，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怎麼來了?」
沈渡語氣隨意，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聽說你被蘇家的人接走了，不放心，過來看看。」
他側頭掃了一眼廳堂裡的狼藉，目光在那灘血跡上頓了一下，又落回我臉上，微微挑了挑眉:
「這又是鬧的哪一齣?」
我冷下眼。
「沒什麼。
「有人要尋死，我幫了個忙。」
沈渡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沒再追問。
倒是蘇硯庭終於回過神來，上前兩步，堆起一臉笑:
「世子大駕光臨，實在是蓬蓽生輝。
「不知世子與我妹妹......認識?」
他用了「妹妹」兩個字，語氣裡帶著試探，又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沈渡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
「你妹妹?」
蘇父反應極快，從旁接過話頭，拱手道:
「是。
「凜月是我失散多年的嫡長女，剛剛認回。
「說起來，世子與凜月相識，可是有什麼淵源?」
他的語氣客氣而得體，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方才那股冷厲和不耐一掃而空。
我看了都想笑。
方才還說要報官呢，這會兒倒裝作什麼事都沒有了。
沈渡沒有回答。
他只是偏頭看向我，眼中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
我沒看他，目光掃過廳堂裡這幾張面孔。
蘇父笑容滿面，蘇母眼眶泛紅，蘇硯庭神色複雜又帶著殷勤。
蘇硯柔捂著額頭，淚痕未乾，卻也在小心翼翼地打量沈渡。
沈渡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語氣不冷不熱。
「何止有淵源。
「她可是我的——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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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齣，滿室皆驚。
蘇父的笑容僵在臉上，蘇硯庭後退了兩步，蘇母直接站了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蘇硯柔的嘴唇微顫，她看著沈渡，又看看我，滿眼的不可置信。
蘇父的聲音有些發乾,
「未婚......妻?
「世子說的，可是陛下賜婚?」
沈渡目光淡淡地掃過去。
「不然呢?
「怎麼，你們好像在質疑?」
蘇父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目光裡翻湧著震驚、審視，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蘇硯庭更是變了臉色，他看了看沈渡，又看了看我，嘴唇蠕動了幾下，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蘇母忽然跌坐回椅子上，捂著??口，臉色煞白。
蘇硯柔的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
「所以......
「姐姐說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公主?」
她這話說得又輕又軟，像是在替蘇家人問出那個誰都不敢面對的問題。
沈渡的目光終於落在蘇硯柔身上。
他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好看的擺件。
然後他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悅:
「她又是誰?」
我語氣淡淡。
「蘇家的嫡長女，蘇硯柔。
「就是我丟失後，他們從別處抱回來寄託思念的女兒。」
沈渡輕笑了一聲，抬手理了理我鬢邊的碎髮，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看來蘇家這是對你無禮了，我送你回宮吧，我的公主殿下。
「宮裡來人了，說太后娘娘想你了，催你回去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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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
這四個字落地有聲。
蘇硯柔的臉白得像紙，身子晃了晃，靠著丫鬟才勉強站穩。
蘇父的臉色青白交錯，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點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蘇母忽然站起身來，眼眶泛紅，嘴唇哆嗦著:
「月兒，你......你真的是......」
沈渡替我說了。
「永寧公主，秦長歌。」
他抬眸看向蘇母，語氣涼薄:
「永寧公主，陛下親封的封號。」
蘇母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朝我伸出手，聲音哽咽:
「月兒，母親不知道，母親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沒動。
因為我不理解。
這都能怪在我身上?
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說了。
「我說了三遍，甚至還拿出了聖旨。
「但你們說那是假的。」
蘇母的手指顫了顫，眼淚落得更兇了。
「我......我不是......」
我語氣譏誚地打斷她。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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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父忽然開了口，聲音艱澀而低沉。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眶微紅。
「你母親不是有意的，我們只是......」
我也打斷他。
「只是什麼?
「只是不相信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能是公主?」
蘇父啞然。
蘇硯庭忽然上前一步，他看著我，目光復雜至極，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有些沙啞:
「凜月，哥哥方才說話重了，你......你別往心裡去。」
他頓了頓，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後半句:
「其實西院......西院我可以讓人重新佈置，窗紗換新的，你要是嫌西院不好，聽雨軒我讓給柔......
「讓給她換個住處，給你騰出來。」
西院。
聽雨軒。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不是因為他說了這些，而是因為他終於肯說這些。
我冷冷拒絕:
「不必了。
「我早說過了，我有公主府。
「蘇府家大業大，不適合我，這親就不認了。
「你們就當做沒找回我吧。
「沈渡，我們走。
」
蘇硯庭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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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沈渡牽起我的手要離開時，蘇硯柔忽然撲了過來。
她跪在我腳邊，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配上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倒真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