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衡_第5章 柳映柔的鬢髮全散了
柳映柔的鬢髮全散了，裙子上有好幾道褶皺，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兩人顯然沒料到蕭衍會突然闖進來，甚至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整理好。
蕭衍站在院子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林世子，你說說，本王的王妃，怎麼會在你懷裡?」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林逸舟的臉白得像紙，臉上的密汗正往下掉。
「殿下，臣與王妃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蕭衍低頭看他，嘴角勾出一個譏誚的弧度。
「只是敘敘舊?只是安慰安慰?還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衣物。
「還是隻脫了衣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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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映柔「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王爺!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逸舟哥哥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只是......只是心裡難受，想找人說說話......
「是你說過的，只要我心情不好，就讓逸舟哥哥帶我出來散散心的。」
蕭衍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看的卻是林逸舟。
「本王是讓你帶她散散心喝喝茶，並沒有讓你將她摟在懷裡安慰吧?
「林逸舟，你好大的膽子。
「連本王的王妃也敢覬覦，看來你的世子之位和前途都不想要了啊。」
林逸舟的臉色慘白如紙，拼命磕頭求饒。
「殿下，是臣一時糊塗，是臣沒有把握好分寸，求您饒了我，饒了映柔。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她循循善誘，她才會如此的。」
蕭衍嗤笑。
「你倒是痴情，還將一切攬在自己身上。
「但是情意這東西，可是藏不住的。
「柳映柔打著尋求安慰的由頭，幾次三番找你，不就知道你喜歡她，她心裡得意極了吧。
「你林世子成親了依然事事以她為先，不惜將新婚妻子丟在一旁。
「而你——
「是不是覺得能偷吃本王的王妃，也讓你感到有種隱秘的興奮啊?
「你們這齷齪的心思，本王都懶得一一點破了。
「來人，將柳映柔帶回王府，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她出院子。」
柳映柔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眼淚如斷線的珍珠拼命往下掉。
「王爺，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求王爺放過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蕭衍睥睨著她。
「若不是留你有用，本王早就讓你滾回柳家了。
「當你藐視沈衡，與林逸舟在她眉來眼去，窩在書房裡不出來的時候，可想過有今天?」
柳映柔猛地抬起頭，如遭雷擊。
「王爺，你......你都知道?
「你留我有何用?
「你是故意放任我們的?」
蕭衍沒有回答她，卻看了我一眼。
「沈衡。
「等我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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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便帶著親衛走了。
柳映柔被拉走的時候，看著林逸舟，哭得撕心裂肺。
可是林逸舟卻沒有看她。
畢竟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此事傳出去，他的一切都毀了!
柳映柔只能恨恨地瞪著我，樣子有些癲狂。
「沈衡，王爺為什麼讓你等他三日?
「等他做什麼!」
任憑她如何質問，我都沒看她一眼。
更沒有理會林逸舟的失魂落魄，帶著翠雲轉身就走。
卻突然聽見他在身後喚我:
「夫人，你聽我解釋!」
我腳步未停，毅然決然地回了府。
回到院子，我才卸了一身力氣。
演戲也挺累的。
雖然我剛才什麼都沒有說，但恰恰表明我傷心透了。
已經無力再說話。
這才是正常反應。
否則竊喜藏不住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林逸舟回府後，我也閉門不見。
他在我院門口站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他們私通的訊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景王蕭衍上書聖上，以「婦行不端、與外男有私」為由，請旨休妻。
聖上準了。
柳映柔被一紙休書送回了柳家，景王妃的頭銜被褫奪，從此與皇家再無瓜葛。
以後的日子更慘，要麼青燈古佛一輩子，要麼被家族再次利用，直至沒了價值。
同日，聖上降旨斥責安陽伯府教子無方，林逸舟被奪了世子之位，官職被罷，閉門思過。
安陽伯夫婦被氣得一病不起，臥病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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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院中出來的時候，只見林逸舟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他看見我，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
「夫人，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你蒙羞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愧疚地低下頭，沒臉看我。
才短短一個晚上，他的脊背就彎了下去，再也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溫柔小意。
他以為如今已經是最壞的結果。
卻沒想到，三天後蕭衍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帶親衛，沒有穿蟒袍，只穿著一身素淨的靛藍便服，像個尋常的世家公子。
他登門的時候，林逸舟戰戰兢兢不敢抬頭看他。
蕭衍進門就開門見山。
「林世子。
「本王今日來，是要你籤個字。」
林逸舟渾身顫抖，咬著牙問道:
「不知道殿下讓我籤什麼字?」
蕭衍笑了笑。
「和離書上，你的——
「名字。」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我。
「本王要娶沈衡。」
花廳裡安靜了一瞬。
林逸舟猛地抬起頭看向蕭衍。
「你說什麼?!」
「本王說。
蕭衍一字一頓,「要娶你的夫人，沈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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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舟的臉漲得通紅，額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殿下!你休了柔兒，我可以忍!
「但沈衡是我的妻子，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你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