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神佛不見君_第20章 崔言昭被她的話逗笑
崔言昭被她的話逗笑。
笑完,她換了話題:“今日你去繡閣領了繡品嗎?我被剛剛的僧人耽誤,還沒來得及去,你若是沒領我們就一塊兒去領。”
“我剛領回來,你的那份我也幫你領回來了。”
鳳姐說著,就朝門口走去。
“你在家等著,我現在去給你拿。”
不等崔言昭說話,她就已經走出門,朝著自家走去。
沒一會兒,鳳姐垮了一個竹籃就回來了。
她進門後先將大門關好,又拉著崔言昭的手走到屋子裡,將房門緊緊關上。
才掀開竹籃,拿出裡面的東西遞給她。
竟是幾塊金子。
第29章
崔言昭看著鳳姐遞來的幾錠金子,愣在原地。
她疑惑地看著眼前人:“鳳姐,你這是?”
鳳姐笑呵呵的說:“這是柳娘託我給你的,京城的人傳信回來,陛下很喜歡你繡的這副山河萬里圖,氣勢磅礴大氣。”
“這些是上面給的,柳娘又給你的。”
崔言昭仍舊有些呆愣,鳳姐把東西塞給她,由衷的替她高興。
“你是我們這些繡娘裡最有出息的,能得了上面人的賞賜,我最近家裡的遠方表妹要來住幾天,不然我非要讓你請客下館子。”
崔言昭笑的勉強,她拉住她的手。
“沒事,帶上你表妹我們一起去。”
鳳姐不是愛佔便宜的人,連忙拒絕:“那哪兒成,等她走了你再請。”
說完,她就起身朝門口走去。
“我就不和你多說了,東西我帶到了,最近的繡品都放在籃子裡了,你自己看吧,我先回去招呼親戚了。”
崔言昭應了一聲,就開始看著手裡的金子發呆。
這金子到底是誰的,皇帝還是裴懿安?
霎時間,她忍不住思慮自己是否要搬家,裴懿安已經找來,自己的身份遲早都會暴露,假死一事必定也會遮掩不住。
連帶而來的,是一些列的麻煩和問題。
想著,她立馬開始收拾東西。
走,走的越遠越好。
可收拾到一半,她又猛地回過神來。
門外,裴懿安恐怕早就安排了不少的人盯著她,她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監視了。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悄聲走到院門口。
輕輕推開門,探出頭。
果然,門外不遠處多了幾個不認識的男人。
她不能走。
崔言昭想了一天,仍舊沒能想出什麼完全的法子。
但到了深夜,裴懿安又來了。
崔言昭看著門外的人,忍不住皺眉想要關門。
裴懿安卻說:“我知道你不想白天被人發現,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說清楚,向你道歉,我不會做什麼出格之事的。”
猶豫半晌,崔言昭嘆了口氣。
“進來吧。”
晚上來,總比白天來要好些。
白天若是被人看到她門前常常站著一個佛子,恐怕不出三天她的身份就要被人揭曉,更會成為這附近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今夜月色皎潔,庭下如積水空明。
崔言昭隨意地坐在椅子上,未曾看裴懿安一眼。
裴懿安從懷裡拿出兩串佛珠:“昭昭,這是我在佛前重新求的佛珠,你一串我一串,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這一次,我絕不負你。”
他一字一句說的真摯。
“啪——!”
崔言昭拿起一個茶盞,揚起手摔了下去。
茶盞四分五裂,碎片濺落到裴懿安的腳下,他嚇了一跳。
崔言昭直視著他的眼睛,裡面一片坦誠和寂靜。
“我們的感情就像這碎掉的茶盞,碎了的東西,無論如何再拼湊,拼湊的再完美,它都曾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其中的裂痕永遠都無法消失。”
“你說你念著幼時的陪伴之情認錯了人,說到底你到底是念著那一份情,還是念著年少的那一份執念?你說心裡唸的是我,不也仍舊認錯了人?”
說著,她忍不住又談了口氣。
“過去種種,就讓它當做浮雲散了不好嗎?”
裴懿安攥著手裡的佛珠,胸腔被一股巨大的悲傷填滿,還帶著一些後悔。
“難道我們之間,就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嗎?”
當初知道她假死知道她還活著,他高興又難過,也深知她定然是失望極了,才會選擇丟棄一切,可他還是會忍不住期待。
希望有迴旋的餘地,希望他還有希望。
崔言昭神色無波——
“我不想恨你,我們之間,毫無瓜葛的陌路人才是最好的結局。”
第30章
最後裴懿安什麼都沒說,赤著眼睛走了。
他再沒來過,但崔言昭隔三差五就會收到一些米麵糧油。
有時是她清晨出門時放在家門口的,有時是小廝敲門送來的,崔言昭起初會拽著對方的衣袖說不要。
“這東西我不能要,你們都拿回去。”
對方非但不聽,反倒走的更快了。
到後來,她在聽到敲門聲時,開門後就不見人影只剩下東西。
起初,她還會想是不是附近一些對她有意的男子。
畢竟她搬來這半年時間,附近也有不少的青年才俊朝她丟擲一些橄欖枝,想要和她發展些什麼。
也曾送過不少東西,不過最後都被她同鳳姐一起送回去了。
但時間久了,她就明白了。
是裴懿安送的。
崔言昭有些無奈,她專門騰了一天時間在門口等著,對方一敲門她就把門開啟攥住對方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