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為霜,與君長訣_第7章 白凝換上輕薄的紗衣
白凝換上輕薄的紗衣,君翊則換上了一襲白色雲紋長袍。
喝完交杯酒,眾人便下去了。
從結婚契到婚儀流程都十分從容的君翊,此時耳朵卻微微泛紅。
白凝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君翊。
其實她也很緊張,為了緩解這種緊張,她主動開口:“君翊上神,你很熱嗎?”
君翊神色有些不自然:“是有一些。”
隨即,他道:“往後叫我君翊便是。”
“好,那你喚我凝兒便好。”白凝也禮尚往來。
“嗯。”
白凝拿出用自己的大半神力與精血製成的玉戒:“這是我親手做的玉戒,一個給你,一個給我。”3
君翊接過,戴在手上:“很精緻。”
說完這個,二人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都知道下一步是什麼,卻沒人好意思開口。
君翊摩挲著交杯酒的酒杯,餘光落在白凝紗衣前雪白的皮膚上。
不由得眸光微閃。
他默默調整氣息,問道:“你與魔尊,是如何相識的,他怎會不知道你是青丘帝姬?”
為了打破現在奇怪的氛圍,君翊隨便找了個話題。
白凝微愣,便順著他的話回答:“我與他初見之時,的確還不是帝姬。”
天界各族的帝姬,都是要接受天地冊封的。
她是青丘狐帝和狐後的女兒,按道理來說,她必然是青丘帝姬。
但她剛出生不久,封印在青丘的兇獸九頭相柳和窮奇破印而出。
為了拯救青丘的子民,她的父母以身獻祭,再次封印了這兩頭上古兇獸。
狐後狐帝身隕,還是嬰兒的她,被她的叔叔嬸嬸藏了起來。
“你的叔叔嬸嬸,青丘六尾青狐一族?”君翊若有所思。
“是的。”
白凝說著,心中愁緒漸生,拿起杯中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接著說:“他們本想繼承青丘狐帝狐後的位置,可族人不同意,反而非要找到失蹤的我。”
“叔叔和嬸嬸沒有辦法,只得將我交出來,佯裝是找到了我。”
“他們想,等我五百歲成年之時受封帝姬之時,將青丘狐帝的繼承權,自願讓給叔叔。”
“我不同意,他們便對我痛下殺手。”
“就這樣,我被追殺到了魔界邊境,垂死之際,被墨玄夜撿了回去。”
說到這,她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補了一句:“然後就開啟了一千年的孽緣。”
君翊聽得有些動容。
白凝的曾經,是那樣地不容易。
不禁嘆了口氣,也將杯中的酒飲了下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會心儀他,也是人之常情。”
聽到君翊的話,她心中一暖,給他將空杯滿上。
“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思,我的真心沒有換來真心。”
她又給自己斟了一杯:“我心裡早就當那一千年,是我在報恩。”
說著,白凝朝君翊舉杯,欲言又止。
但她還是說了出來:“君翊上神,其實我心底一直很自卑,我害怕你,會嫌棄我,這個曾經那樣深愛過一個不珍惜自己的人。”
君翊聽到這話,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頭。
“愛一個人,沒有錯,錯的是不珍惜的人。”
聽到這話,白凝只覺有什麼東西,直衝腦袋,令她一陣眩暈。
第11章
翌日清晨。
白凝醒來,只覺一身痠痛。
腦海中一片空白,這是怎麼了......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頓時瞳孔驟縮!
一個猛地坐了起來。
昨夜,她本來在同君翊飲酒說話,然後她覺得有些暈,再往深處想,忍不住面紅耳赤。
這時,伺候她的仙娥阿苑走了進來。
“殿下,您醒了,上神特地交代,您醒了之後去泡一泡溫泉,會舒緩許多不適。”
說這話時,阿苑明顯在偷笑。
君翊他......很貼心。
“好。”
白凝下床,沒走幾步,只覺有些腿軟,阿苑連忙扶住她:“殿下——”
“我沒事。”
她現在是說不出的不好意思。
直到泡進這君凝神殿中的溫泉池子,才如獲大赦。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像君翊一般,保護她,考慮她。
也是因為他,自己才知道,被正常地對待是什麼感覺。
想到這裡,她的唇角不覺上揚。
......
魔界,天煞宮。0
墨玄夜等了兩日,也沒有等到白凝回來。
倒是等來了,烏堯告訴他,白凝已經住進和九天戰神君翊的君凝神殿中。
不知為何,這兩日他腦海中都是白凝在青丘時,疏離的模樣。
他的視線落到密室中,擺放的玉匣上。
這裡邊,是白凝在歸墟取回來的姻緣花。
那次是下屬獻上美人,他正欲寵幸美人,便看到出走幾天的白凝,拿著這朵花回來了。
他還記得,那時她眼中的期盼和欣喜:“魔尊,我拿到姻緣花了!有了姻緣花,我們便能永遠在一起。”
看到她赤誠的雙眸,他讓站在一旁的美人下去。
好在白凝只以為這個美人是侍女,並沒有多想。
美人走後,墨玄夜也沒有接過她手中的花。
反正有沒有這花,白凝都捨不得離開他。
思索間,墨玄夜打開了玉匣,不禁瞳孔驟縮。
玉匣中,空無一物。
毫無疑問,是白凝把姻緣花拿走了。
她竟然連姻緣花都帶走了!
“好好好,白凝,你好得很!”
墨玄夜沒來由的一陣心慌,密室的牆上掛著的都是他的畫像,他忽然覺得,每一個畫像裡的人,似乎都在嘲笑他。
耳中想起駁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