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為霜,與君長訣_第5章 墨玄夜看着面前的酒杯
墨玄夜看著面前的酒杯,腦中浮現出白凝的面容。
如果是白凝,遞給他的一定是對身體有益的淬雪魔飲,或是她在人間偷師的人間果飲。
他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萬年冰釀是三界中少有的烈酒,一入喉,他便嗆得輕咳一聲。
好友烏堯看得出他略有不適,拿過他的酒杯,勸道:“尊上,你還是少喝些,不然等白凝那隻小狐狸回來,又得連帶著我們一同數落。”
話落,在場眾人俱是一愣。
也是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白凝很久沒有出現在眾人面前。
“白凝還沒回來嗎?尊上,白凝不會真的再也不回來了吧?”不知道誰問道。
一個魔族將領也忍不住詢問墨玄夜:“魔尊,那小狐狸雖然身份卑微,但一心為您著想,要不,屬下帶人去找找她?”
其他將領也紛紛點頭。
“是啊,尊上,千年陪伴不易,還是派人去找找吧。”
墨玄夜看著這些從前嘲笑白凝的將領們,如今竟然提出要找她,不覺奇怪。
但他沒有答應。
“找什麼找?沒她在身邊,本尊不知多逍遙自在。”
墨玄夜確定白凝是假裝離開。
就憑那一千幅畫像,她就肯定不會離開自己。
白凝現在指不定還在鬧脾氣,等著自己去哄。
眾人見此情況,還有什麼不懂,魔尊是真的無情。
好歹白凝這隻小狐狸陪伴伺候了他千年,如今離開,魔尊卻一點舊情都不念。
有了這個插曲,墨玄夜沒再喝酒。
他屏退了所有的下屬,一個人回到內殿,閉上眼睛躺在床上。
身邊的位置,依舊空空。
他滿腦子都是心腹好友以及母親說過的話。
“玄夜,沒人比白凝更適合你......”
“魔尊,白凝不會真的再也不回來了吧?”
墨玄夜越想越亂。
算了算時間,距離白凝離開,已經三十日有餘了。
在這期間,她沒有給自己回過一道傳音。
從前,就算她再生氣,也不會離開這麼久。
墨玄夜不禁想,白凝這次難道是真的要離開?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安,可還是覺得千年來白凝都沒離開,她肯定不會真的離開自己。
恍惚間,他想起無意中翻到密室畫像最近幾年,白凝在背後寫下的詩句。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朱弦斷,明鏡缺,朝露晞,芳時歇,白頭吟,傷離別。”
這日過後,墨玄夜不再縱情聲色,而是專心處理魔族政務。
塗山月換著花樣來找他,他也興致缺缺。
“尊上,這是我特地為你做的淬雪魔飲,你嚐嚐?”
說著,塗山月將淬雪魔飲放到他手邊。
墨玄夜看了看魔飲,視線又轉移到塗山月臉上,這張臉此刻看來,竟只覺寡淡無味。
“本尊不喝,你下去吧。”
塗山月一愣,訕訕地走了出去。
議事殿安靜下來。
可墨玄夜的心卻十分煩躁,手裡的奏疏看了一遍又一遍。
是夜。
墨玄夜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白凝死了!
她渾身是血,看著自己的眼中都是淚。
魔從不做夢,墨玄夜驚醒之時,心悸不止。
他再也睡不著,傳音給了好友烏堯。
“你帶人去找找,看白凝到底去了哪兒,她有沒有出事。”
“好,我這就派人去尋。”烏堯很快傳音過來。
墨玄夜再也睡不著,坐在寢殿裡面,翻看著從前白凝帶的人間話本。
一個時辰後。
烏堯終於回來。
“怎麼樣了?找到白凝了嗎?”墨玄夜急切問。
烏堯吞吞吐吐不知該如何開口。
“到底出了什麼事?”
墨玄夜再次追問,心裡隱隱不安。
烏堯這才開口。
“尊上,我查到白凝不是一隻野狐狸,她是青丘帝姬。”
“她沒出什麼事,只是成婚了......”
第8章
墨玄夜聽到此話,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
烏堯再次重複回道:“白凝成婚了......”
“烏堯,你也幫著她來演戲?”
墨玄夜寒眸凝視著他,語氣冷冽。
烏堯這才訕訕地將請帖遞上來。
“今日天界送來了請帖。”
墨玄夜一把接過,不知為何,翻看請帖的手有些發抖。
燙金的請帖上,赫然寫著兩個名字。
——青丘帝姬白凝,九天戰神君翊
白凝,竟然是青丘帝姬?
“白凝她不是什麼野狐狸,是青丘帝姬。”烏堯道。
青丘與塗山一向不合。
魔界與塗山親近,便與青丘疏遠,所以魔界人不知道青丘帝姬的名諱,也很正常。
“不可能......”墨玄夜不信。
他看著請帖有些失神,這是天界的請帖,天界不可能弄錯白凝的身份。
她只能是青丘帝姬。
旋即,他心中又滋生了一個想法。6
“她若真是青丘帝姬,定是故意成婚,想引起本尊注意,她是故意的。”
言罷,墨玄夜眉頭微蹙:“走,去青丘,本尊倒是要看看,本尊去了,她這個婚,還成不成?”
話落他便已經消失了。
烏堯只好跟上。
青丘,七情樹下。
青丘的風俗,成婚的男女要獲得九情樹的祝福。
此時,身穿白色婚服的白凝將手搭在君翊的手中,君翊則將她的手緊緊握住。
二人在眾人的祝福下,跪在九情樹前,等待九情樹賜福。
“青丘帝姬白凝,請九情樹為我與我的夫君君翊上神賜福!”
不多時,九情樹便撒下陣陣金色光點,這便是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