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辭_第6章 如若我倆的事捅出去
如若我倆的事捅出去,指不定誰比誰先死。
皇后慵懶地盤著手中的佛珠,突然低聲一笑。
「妹妹,既是如此,何不讓本宮幫你一把,一起送陛下上路可好?」
我不過震驚一瞬,勾唇回道:「嬪妾任聽娘娘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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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給了我一包無色無味,卻能殺??於瞬間的毒藥。
她告訴我,顧君堯疑心重,下在茶水和飯食中都容易敗露。
但如若經過我的口再喂與他,那就容易許多。
皇后說這話時笑得意味深長。
我彷彿什麼都沒察覺般,拿著毒藥匆匆回了拂春宮。
下定決心那晚,我如往常那樣給顧君堯倒酒。
顧君堯摩挲著茶盞神色不明,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嫿兒,這酒聞著倒不像是宮中人釀的。」
握著酒杯的手一抖,我柔聲道:「這是以前鄰家的妹妹教的,我也只是照著配方釀的,只是不知道味道合不合陛下的心意。」
顧君堯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我聞著這酒香誘人,嫿兒嘗一嘗?」
他已經把手上的酒杯伸到我面前。
神色平靜。
我輕舔了一下唇,毫不猶豫地叼住酒杯,將烈酒盡數包裹在口中後。
伸手去勾顧君堯的脖頸動情地吻了上去,試圖將酒送到他的嘴裡。
以前我們曾做過許多荒唐事。
他最喜歡我在床上和床下的反差。
可現在,他冷漠地看著我,一把推開我。
命令道:「吞下去。」
我還未反應過來,皇后已經從門外悠閒踱步至我跟前。
電光火石間,我明白了什麼。
我臉色一白,將酒吐了出來。
顧君堯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殺意。
他一步步靠近我,猛然掐住我的脖子,慢慢收力。
有著不甘心和怒火:「你對我是不是從未有過真心?」
我難受地掙扎,拼命搖頭,試圖說出皇后與人有染之事。
皇后見狀,神色慼慼道:「妹妹,你該不會我身為一國皇后,真能幹出那下賤地勾當?」
「我與別人有沒有染,陛下最是清楚不過了。」
我聽懂了皇后的意思,原是她派人去丹陽城調查。
發現我與宋青姝關係交好,還曾在宋家待上過兩年。
將此事早就說與了顧君堯知曉。
或許是孩子的緣故,也或許是我沒有嗅覺的緣故。
抑或者對我也有些喜歡的情誼在身上。
顧君堯和皇后給我設了個局,只要我放棄復仇,真心地愛上他。
他便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安安穩穩地讓我生下孩子。
但我還是將毒酒下在了酒中。
顧君堯早已怒火中燒,拿起酒壺往我嘴裡灌:「我竟不知你如此蛇蠍心腸,喜歡喝酒便給朕喝個夠!」
我被迫吞嚥了不少酒水。
頃刻間,我突覺腹痛難忍,耳邊傳來侍女的驚呼:「陛下!娘娘流血了!」
顧君堯錯愕地放開我,我跌在地上,呆滯地看著沾滿鮮血的裙襬。
是了,我是流血了,但沒有七竅流血,而是下身流血。
「娘娘是流產了!」
不知是誰高呼一聲。
顧君堯反應過來,臉色鐵青地望著同樣怔住的皇后。
額頭青筋直跳:「宣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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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皇后在我暈厥後極力為自己辯解,她拿的就是普通養胃藥粉。
並不知道為什麼會被人換成墮胎藥。
顧君堯不再信她,禁了她的足。
我醒來時,顧君堯守在我身邊憔悴了許多。
他的手裡還攥著我日常抒發心意的閒書。
閒書上寫盡了我對他所有情意的轉變。
從一開始的恨意,再到相處時的懵懂心動以及無盡的愛意。
顧君堯原是怒不可遏。
卻在看到我痛苦與糾結的剖析後,徹底放下我騙了她的心結。
閒書上最後一句話:黃泉路上,我怕他孤獨,想陪著他走這一遭。
我們之間,已經說不清誰對誰錯。
可他被人攛掇著親手殺死了自己的骨肉。
這事他忍不了。
於是他找人徹查了宋青姝殿前失儀的前因後果。
不過半日的時辰,皇后的所作所為,甚至對後宮嬪妃所做的各種陷害浮出水面。
顧君堯把皇后陷害宋青姝的事一一說與我聽。
他說,一切都是皇后善妒惹的禍。
把自己倒摘得一乾二淨。
顧君堯的本意是希望我能放下過去的恩怨與他重歸於好。
至於皇后,有以往的情意在,再加之皇后的身後是丞相一眾老臣。
就算他知道了皇后的真面目,也得給皇后留個體面。
我知道的,如果不是關乎自己利益受損,顧君堯是不會向皇后下狠手。
打蛇打七寸。
走到這一步,也就差臨門一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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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顧君堯徹底和好如初。
我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
接受了顧君堯從皇后那分給我的一半掌管後宮的權利。
我們之間沒有了秘密。
我開始毫無保留地愛他。
甚至為了他的隱疾開始不斷嘗試能徹底祛臭的香料方子。
我日日給他泡著藥浴,為他清洗身子。
滿足著他的所有情慾。
顧君堯動容之餘,曾不止一次說過如若可以,他真想立我為後。
不過是動動嘴皮的事,我沒有放在心上。
卻叫人日日去給皇后吹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