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產分我一個硬幣，卻讓我養老_第3章 她的電話突然響了
她的電話突然響了，打斷了她的話頭。
她拿出手機接電話。
我進臥室收拾了行李出來。
我媽吃驚地問:「大春，你去哪裡?」
我說:「去找工作。」
她急了:「你走了，我怎麼辦?」
我指指她手裡:「我不是給你錢了?」
她很吃驚:「一個硬幣有什麼用?」
08
我好笑:「你也知道一個硬幣沒什麼用，還分給我?你還有三個兒子，不愁沒人給你養老。」
我媽說:「但是你抓鬮抓到我了呀，就該你給我養老。」
我冷笑:「別把我當傻子，抓鬮這個事情你做了什麼手腳，你自己知道，我也很清楚!」
她愣住:「你......你說什麼呀?我哪有做什麼手腳?」
我不再理她，提著包出去了。
我媽追出來拉我:「不行!大春，你不能走!」
我躲開她的手，指著院壩裡兩輛車說:
「如果你不想老無所依，就隨便爬到一輛車上，徐夏和徐秋不敢把你推下來。」
我大步走出來，又回頭望了一眼。
這房子很快就要推平了。
拆遷的房子統一修在鎮上。
以後我應該不會再回這裡。
我媽在後面大喊:「徐春!你敢不給我養老，我就上法院告你!」
我回頭看著她說:「你敢告，我就讓你的三個兒子一無所有!」
她呆住了。
我走了一段路，到村頭公路邊等車。
車遲遲沒有來，我拿出手機翻看跟我爸的聊天記錄。
上面詳細記錄著這十年我給我爸轉了多少錢。
我有些後悔就這麼離開。
我為這個家付出了那麼多，憑什麼一走了之，讓他們坐享其成?
這時，三個弟弟追來了。
他們喊道:「大姐!你怎麼能扔下媽逃走呢?」
「媽在電話裡哭得不行了。
」
「趕緊回去給媽道歉!」
徐冬搶走我的包。
徐夏和徐秋架著我的胳膊，強行帶我回去。
我沒有掙扎。
挺好。
我正想回去收拾這三個自私又貪婪的白眼狼呢。
我要讓他們把我的錢全部吐出來!
09
三個弟弟把我帶回家的時候，院壩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大伯、伯孃、姑媽、姑父、小叔、小嬸嬸，還有堂兄弟姐妹站在那裡吃瓜看熱鬧。
也有我媽孃家那邊的舅舅舅母和姨媽姨父。
我媽孃家不遠，她打個電話，他們開車一會兒就到了。
連村主任都被她請來了。
人們圍坐成一個大圓圈。
我媽正在痛哭流涕地訴說我拋下她、不給她養老是如何不孝。
看見徐夏和徐秋把我架進屋，她哭得更響亮了。
「幸好我還有三個兒子，不然我今天可怎麼辦啊?大春她爸剛走，她就不管我了!嗚嗚嗚嗚......」
徐冬搬來一張小凳子放在中間。
徐夏和徐秋把我架過去，按著我坐下。
他倆像兩尊護法，一左一右站在我身邊。
徐冬站在前面，把我的包扔在我腳下。
這架勢，我就算插翅也難飛了。
當然，我也沒打算飛。
有這麼多人在場，我正好把這些年的賬算個清楚。
一群人七嘴八舌。
有的安慰我媽，勸她別哭。
有的喊我的名字，批評我不該拋棄我媽逃走，質問我為什麼不給我媽盡孝。
有的分別喊三個弟弟的名字，換著花樣地誇他們能幹、懂事、孝順。
還有的人拿著手機大聲講電話，或者跟什麼人影片。
真的是人多嘴雜。
像一群蒼蠅在我耳邊嗡嗡嗡，吵得我頭大。
我淡定地坐著，一隻手支著下巴，看戲一般，從這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終於，吵鬧聲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露齒一笑:「你們雖然是我的長輩，但是，挺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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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句話激怒了他們。
一群人的手指指著我，又開始七嘴八舌地批評。
舅舅首先發難:「徐春，我們教育你是為你好......」
我打斷他:「你是為我好還是為你大姐好?」
「你給我的好處在哪裡?我拿了你的錢還是你送了我房子、車子?」
「當年我考上大學，我媽不讓我讀，我來找你借錢。」
「你不借不說，還奚落我，說我一個女孩子讀書沒用，趁早嫁人。」
「現在你又覺得我能給我媽養老，也算是有用之人了?」
「不是打你自己的臉嗎?」
舅舅噎住，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我考上大學那年，我爸摔斷了腿。
我媽叫我別讀書了，留在家裡照顧我爸。
她說:「你爸的腿廢了，以後沒辦法乾重活了，你出去打工賺錢供弟弟讀書吧。」
我不願意。
我努力十多年，好不容易才考上心儀的大學，怎麼甘心放棄?
我爸也讓我去讀。
他說:「我這腿養一兩個月就能幹活了，不能耽誤大春上大學。」
我媽憤怒地說:「家裡沒錢，拿什麼供她上學?」
我說:「我去借!」
我第一個就是到舅舅家借錢，沒借到一分錢，還被他羞辱。
最後是跟我爸關係不和睦的大伯和小叔給我借的錢，我才得以去大學報到。
後來我爸跟舅舅吵了一架，兩家幾乎斷絕了來往。
現在我爸剛過世，他又腆著臉來了。
只是剛開口，就被我懟得沒臉再說話了。
大伯開口:「徐春，你爸過世了，你媽這麼大年紀，身邊沒個人照顧不行，你不管她，你媽多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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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和小叔跟我爸原本關係很好。
我媽生了三個兒子後，有些趾高氣揚，總在伯孃和小嬸面前說她養了三個兒子為徐家傳宗接代，勞苦功高，徐家的一切都該讓她的兒子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