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產分我一個硬幣，卻讓我養老_第2章 徐秋問
徐秋問:「看哥這表情，不止五十萬?」
徐冬說:「不會有幾百萬吧!」
徐夏沒有回答，只是驚異地看看我媽，又看看我。
猶豫了片刻，他把紙條揉成團遞給我。
「媽說不許反悔，我不敢不聽。」
徐秋一把搶走，拆開看了，臉上是跟徐夏一樣的表情。
他也遞到我手裡說:「我聽爸媽的，我不能當不孝子。」
徐冬又搶走了，看到紙條上面的字，他驚撥出聲。
「一......一......一......」
他半晌也沒有說出到底是一百萬，還是一百幾十萬。
反正他也像摸到了燙手山芋一般，把紙條揉成團還給我。
「還是給大姐吧，如果違背爸的意願，我怕他今天晚上蹲在床頭上打我。」
我媽敲了他一個栗爆:「瞎說什麼?」
我不由好奇。
三個弟弟開始都想要拆遷款，現在態度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這筆拆遷款到底有多少?
多到他們不敢要了?
我開啟紙團，看見上面的字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紙條上寫著:「拆遷款:一元錢!」
下面還有一行字。
「抽到拆遷款的孩子要給你媽媽養老。」
05
我心裡的感覺無法形容。
三個弟弟一人一套房。
我只有一塊錢，還要給我媽養老?
一種悲涼到極致的情緒包裹著我，我想笑，更想哭。
但偏偏笑不出來，也哭不出來。
這時，我媽把手握成拳伸到我面前說:「大春，你猜我手裡有什麼?」
我沒有興趣猜，也不想說話。
就算是開玩笑，我也覺得心裡滿是寒意。
因為這樣的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她說:「你猜嘛，有驚喜。」
「驚喜?!」
三個弟弟又激動了，三隻手一齊伸過來，把我媽那隻手掰開。
「叮」的一聲。
一個硬幣掉落到地上。
我媽笑盈盈地說:「大春，這就是你要繼承的那一元錢。」
三個弟弟面面相覷。
他們想笑，但似乎又覺得很尷尬，憋笑的臉就像三個小丑。
我想我的臉更難看。
因為我才是真正的小丑!
地上的硬幣很熟悉，中間有一個小孔。
過了好一會兒，我亂糟糟的心情平復了一點，彎腰撿起那枚硬幣，問我媽:「這遺囑沒問題嗎?」
她回答:「當然沒問題，這是我和你爸共同擬定的。」
「可為什麼呢?」
這樣的分配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我媽說:「什麼為什麼?這不是你自己抽籤抽到的嗎?其實也挺好，你懂事、孝順，由你照顧我，你爸肯定放心。」
徐夏拍掌說:「我爸果然偏愛大姐，給我們一人一套破房子，大姐得到了爸媽無私的愛，還有孝女的好名聲。」
06
徐秋和徐冬一起點頭。
「對對!」
「這樣挺公平的!」
公平嗎?
我說:「既然你們嫌棄爸媽的破房子，那跟我換吧，我願意拿爸媽的愛和孝子的好名聲來換你們的破房子!」
三人愣住了。
我媽沉下臉說:「徐春，這是你爸留的遺囑，你也同意抓鬮決定房子和拆遷款的分配，現在你要反悔?」
我反問:「哪家的拆遷款是一塊錢?」
她大聲說:「拆遷補償協議是你爸籤的字，也是他領的錢，他到底領了多少，我哪裡知道?反正他留的遺囑就是一塊錢!」
我冷笑:「別以為我爸死了，你就可以把責任推到他身上。我們去銀行查流水!」
她吼起來:「你什麼意思?你認為我偷了拆遷款嗎?我活了半輩子，外人的錢都沒有偷過，我會偷自己家裡的錢?」
三個弟弟也指責我。
「大姐，媽怎麼可能偷錢?爸過世了，這些錢本來就是她的，媽想給我們，我們才有份兒，她要自己留著養老，我們也不能向她要。」
「對啊，退一萬步說，就算媽把這筆錢藏了，最後不也是留給你的嗎?」
「就是，誰抓鬮抓到了拆遷款，媽就是誰的，大姐運氣好抓到了，所以媽和她的所有存款都是你的。」
我媽不作聲，不說她有存款，也不說她沒有。
但就算她有，我也不稀罕了。
我說:「房子我不要了，媽和她的存款我也送給你們，你們就好好盡孝吧!」
三個弟弟面面相覷。
07
徐夏首先拒絕:「我肯定不行，我老婆很強勢，經常打電話把我岳父母罵哭。媽受得了她的脾氣嗎?」
我媽立刻搖頭:「誰對我大聲說話我都受不了，我不去二夏家。」
徐秋說:「我也不行呀，我女朋友說了，她結婚後不跟公婆住在一起，如果她知道媽跟著我，我的婚事就告吹了。」
我媽又搖頭:「我不能耽誤三秋的婚事。」
徐冬說:「那我更不行了，我還在上學，連女朋友都沒有，怎麼照顧我媽?」
我媽點頭:「小冬讀書要住在學校裡，沒辦法照顧我。大春，媽只有靠你了。」
還真是，好事沒我的份兒，生病養老就找我了。
徐夏站起來:「我出去接個電話。」
徐秋說:「我上個廁所。」
徐冬說:「我同學找我，我給他回個訊息。」
三個人都出去了，然後不見了人影。
我很清楚，他們去打聽賣房子的事了。
雖然小地方的房子不值錢，但一套房子也能賣四五十萬。
反正他們以後不會回這裡了。
我也不會再留下。
我把硬幣放在我媽手裡，鄭重地說:「這拆遷款，媽自己留著吧。」
她舉起硬幣說:「大春，你還記不記得，這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