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玫瑰,愛似烽煙_第5章 5
“換上第一次時,我給你買的那件蠶絲戲服,來一段。”
他倚牆坐著,從腰間掏出煙桿,點著,放進嘴裡。
居然還有特製的戲服?我掀開裝周師父的櫃子去找,果然有一件薄如蟬翼的長衫。
還好沒弄髒。
我比量著戲服問:“師父,記得小時候,跟著戲班子唱戲,開心又充實,你也跟戲詞裡的師父一樣,讓我又尊又敬,如今怎麼就這麼噁心呢?”
他怔住,茫然盯著我,突然笑了:“知道為什麼給你妹妹取名叫青杏嗎?我就是喜歡你們酸澀純真的樣子,你們只有尊我,敬我,我得手時才會更有成就感,噁心不噁心都不要緊,要緊的是你還活著。”
“師父說的對,最要緊的就是活著,只有活著,我才能回來找你。”
他眼中閃出不屑,“賤,快脫!”
我低頭解釦子時,門倏地被踹開,師孃一雙怒目盯著我們。
“明晚朱老爺點名要用她,一個破爛貨,你還當寶了?要是讓朱老爺子知道,沒得不樂意,實在難受,開個小的解解饞。”
班主的興致被破壞,卻也沒生氣,點點頭,砸吧著菸袋就離開了。
師孃回頭惡狠狠瞪著我,“臭婊子,上次居然沒毒死你!我警告你,你師父心裡念著的是喜紅,不是你,就算你討好他,他也不會真要你這破爛貨。”
“這麼說,喜鳳是被你毒死的?”我下地,走到門口,將敞開的門關好。
“什麼意思?你關門做什麼?”她上前要來扯我,被我用手肘擊倒。
沒等她叫,我又用布條勒緊她的嘴,綁好她的手腳,確定她發不出聲音,我開始點蠟。
她用力踢蹬著,眼中的憤怒明顯大於害怕。
想來,姐姐是被她欺負慣了,她一時還沒適應這種轉變。
我拔下她的銀簪子,放在火焰上方燒。
她終於安靜下來。
我開始在她臉上燙字,她很疼,渾身劇烈顫抖,嗓子發出嗚嗚聲,像叫喊,也像嗚咽。
燙完後,我拿鏡子給她看。
看到冒著血油的“姐,我幫你報仇了”幾個字時,她的驚恐達到了極點,顧不上跪下來給我磕頭。
“別費力氣了,毒死我姐姐,你就必須死。可惜,我這沒有毒藥,但我會讓你體驗一下慢慢死去的感覺。”
我用布條勒住她的脖子,給她留一點點進氣的機會。
“以前在山上試過這種辦法,那個背叛寨子的人被勒了一夜才死,希望你也能死慢點。”
我把她拖進櫃子,跟周師父並排擺著,在看清周師父的樣子後,她渾身肌肉開始抽搐。
“他還沒涼透,只是味道有點噁心,別怕,還會有人來陪你們的。”
處理好一切,天已黑透,這些天一直沒睡好,姐姐的仇總算報了一些,我忽然覺得疲乏難耐,很快就睡著了。
夢裡好像有微弱的敲擊木板的聲音,醒來後,我掀開櫃子,師孃已經死透。
外面想起了樂器聲,班子裡的人催我上臺唱戲。
我化好妝,重新登上戲臺。
看著滿院的聽眾,我想起以前跟姐姐一起唱戲的時候,那時我們很喜歡唱戲,觀眾的掌聲讓我們很有成就感。
現在,戲依然是當初的唱法,可是觀眾的掌聲卻變了味道,那些男人黏膩掃視的眼光,讓我明白,我們不過是他們消遣玩樂的工具。
下了臺,張揚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