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黃金血，他的續命葯_第9章 9

工作人員趕緊按下報警鈴，霍凜卻突然笑了：

“考慮清楚，現在只有我知道他們把骨灰放在哪個格位。”

胎心監護儀在包裡突然響起，我掏出來按了播放鍵。

雙胞胎有力的心跳聲迴盪在大廳裡，霍凜的表情突然變得複雜。

“孩子們需要父親。”

他伸手想摸我肚子，被我躲開。

“他們的父親早就死了。”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死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的那天。”

窗外突然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

霍凜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直接結束通話。

“你會後悔的。”

他扯過離婚協議書撕得粉碎，

“沒有我簽字，你永遠別想拿到骨灰盒。”

我轉身往門口走，雙胞胎在肚子裡翻騰得厲害。

保安大叔偷偷遞給我一把傘：

“從後門走吧。”

計程車駛離時，雨幕中傳來霍凜砸東西的聲響。

後視鏡裡，他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三年後，幼兒園的彩繪牆前。

我正給女兒扎小辮，突然聽見氣球炸裂的聲響。

霍凜的西裝卡在兒童護欄上，手裡攥著半截氣球繩子，褲腿還沾著彩泥。

“叫爸爸就給你買水族館。”

他開啟手機影片：“上週海洋館送來只白鯨。”

“想不想看它表演？”

女兒有些興趣，他又突然鎖屏：

“先叫爸爸。”

女兒被嚇到躲到我身後：

“媽媽說爸爸去天堂當星星了。

親子活動剛開始，霍凜就擠開其他家長搶走女兒手裡的彩紙。

園長舉著簽到表過來勸解，他突然掏出校醫室鑰匙：

“現在驗DNA！”

校醫室裡，碎紙機吞吐著剛列印的報告單。

霍凜的拇指反覆摩挲鑑定結果，突然抓起紅筆在沈清漪的照片背面寫字。

女兒踮腳夠碎紙屑：

“叔叔為什麼撕紙呀？”

“看清楚，我是法定監護人！”

他將鑑定書拍在講臺上，震飛了粉筆盒。

我當著他的面把影印件撕成兩半：

“孩子們只有媽媽。“

窗外開始下雨，女兒突然舉手：

“老師，人死了真的會變成星星嗎？”

霍凜的手機響起醫院來電，他按掉三次突然吼出聲：

“人都死了還打什麼電話！”

我給孩子們套上小雨衣：

“善良的人會變成星星，壞人只會變成流星。”

女兒偷偷把泡泡糖粘在他鞋底，家長們讓出的通道像避開髒東西。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嗆得我眼睛發酸。

沈清漪的妹妹突然跪下來抱住我的腿：

“求求你救救我姐！”

我扯開她黏糊糊的手：

“三年前抽我血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

霍凜從ICU衝出來，白大褂上沾著血漬：

“配型成功了，你要什麼條件？”

他伸手想拉我，我後退兩步撞到牆上。

“讓我想想...”

我摸著下巴，

“要不你先把我妹妹的骨灰盒還來？”

沈清漪妹妹突然掏出針管就往自己胳膊上扎：

“抽我的血！多少都行！”

護士趕緊衝過來按住她：

“這裡是醫院！”

霍凜扯松領帶：

“你女兒還在陽光幼兒園吧？”

我亮出手機屏保，雙胞胎在新學校笑得燦爛：

“今早剛轉學。”

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沈清漪妹妹尖叫著撲進ICU。

霍凜一拳砸在牆上：

“你非要見死不救？”

“這話聽著耳熟。”

我指著病房，

“三年前我妹妹躺在那的時候，你不是也說等不起？”

自動門開啟，沈清漪的咳嗽聲傳出來。

她妹妹扶著吸氧面罩，被噴了一臉血沫。

霍凜的白襯衫瞬間染紅，像極了當年被血浸透的病號服。

“報應。”

我轉身按電梯。

霍凜抄起滅火器砸向消防栓，玻璃炸得到處都是。

保安立刻衝過來按住他。

沈清漪妹妹舉著化驗單追進電梯：

“配型真的成功了！”

我按下關門鍵：

“等你姐死了，我給她燒一份。”

電梯降到一樓，雙胞胎舉著棉花糖撲過來。

女兒指著樓上：

“媽媽，那個叔叔在砸窗戶！”

兒子舔著糖漬說：

“老師說亂髮脾氣不是好孩子。”

手機震動起來，霍凜的號碼在螢幕上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