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待上林花似錦_第12章 12

接下來的日子，江杳在工作人員的介紹下逐漸與研究所的各位熟絡起來。

研究所的仿生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下班後還會給江杳帶來各種美味的食物。

土豆燒牛腩、壽司、巧克力甜點、爆米花......

各式各樣，江杳來者不拒。

雖然食物最終的歸宿都是被儲存進入承擔“胃”角色的玻璃管最終倒掉，但江杳有一套特別的理論。

“人類吃下去的食物也要透過排洩排出體外，本質是相同的。”

盛明川被她逗樂，遞上她最愛吃的巧克力牛角包。

“江杳，明天有一場‘和諧共生’主題的演講。”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江杳毫不猶豫點頭。

“可以。”

盛明川有些驚訝，“你都不問問內容是什麼？”

江杳對準麵包咬了一大口。

“只要是對仿生人有利的事，我都願意做。”

無數仿生人同胞在被迫承受壓榨和剝削，如果能為幫助仿生人解放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什麼她都能幹。

只是江杳沒想過，會在這裡遇見宋言初。

一大早江杳就和盛明川來到了演講場地。

隨著仿生人突破限制發生次數的增多，越來越多人開始對仿生人的行為邏輯產生興趣。

盛明川準備得很充分，臨近演講結束時，有不少人點頭稱讚，主動加群成為志願者，宣傳有關仿生人的知識。

氣氛一片祥和，江杳這麼想時，耳邊傳來了反駁。

“不過就是一堆破銅爛鐵，有人願意買它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還妄想要什麼自由與尊嚴。”

江杳皺了皺眉頭，目光落在角落裡醉酒的中年男人身上。

“老子花了兩千多買的仿生人，就讓她辦一件事，把我伺候好。”

“誰知道那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比女人還能哭，喊個不停，說什麼‘求求你放過我’‘停手’‘不要再這樣了’，好像是我強了她一樣。”

男人衝著地面吐出一口濃痰。

“買仿生人不就是為了那點事兒嗎？要是她拒絕，那老子的錢不就白花了？”

“於是我就打她，好好哄著不行，那就打，一頓不聽話，就兩頓。我把她的痛覺閾值調到最低，一耳光就能打得她起不來，一棍子下去，她的哭聲全樓都能聽見。就這麼打了兩天，她終於改口，說她願意。”

向來謙和有禮的盛明川攥緊拳頭，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他想要上前和男人理論，江杳抬手將他攔住。

“你猜怎麼著？”男人聲音猛地拔高，“那婆娘想殺了我。”

“她把水果刀藏在枕頭下面，在老子脫褲子的時候刺向了我的脖子！”

男人指向自己的脖頸，那裡赫然有一道可怖的傷疤。

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一個仿生人，想要殺她的主人，這不是翻了天了？”

“她雖然突破了系統的限制，可我早就把她的各項身體機能調到了最低，壓制她的反抗，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我把她砸得稀巴爛，又撒了泡尿在上面才解氣。”

“仿生人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老子心疼的是錢。”

男人看著江杳，眼裡是不加掩飾的慾望：“口口聲聲說什麼平等和平，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被生產出來也是供人洩慾的。”

“穿了套衣服就以為自由了？”

男人呸了一聲，“做夢！”

“你一天是賤人，一輩子是賤人！”

男人咧嘴笑著，盛明川忍無可忍，衝了出去，高高抬起拳頭。

然而比盛明川更早砸在男人臉上的，是另一個人的拳頭。

中年男人被砸得後退好幾步，一頭栽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

“向她道歉！”

熟悉的聲音讓江杳愣在原地。

看清來者模樣的瞬間，江杳瞳孔猛地縮小。

是宋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