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夫君騙我弒兄,我以心寄亡靈_第7章 9

鬼王夫君騙我弒兄,我以心寄亡靈發布時間:2026-05-15作者:玉米糕不吃飯

謝沉舟形容狼狽地立在門口,死死盯著我和沈淮川相連之處,咔嚓用力,將那三界趨之若鶩的滄海珠捏為齏粉。

“阿念,你騙我?!”

我慢悠悠起身。

“那又如何,我們的交集本就始於欺騙。”

謝沉舟的眼神更陰狠了,裹挾著濃濃的不甘。

他將我擄走了,囚在新建的幽都城。

還扒掉我的嫁衣,強迫我將裡裡外外都洗了個遍。

最後,他抱著我伏在浴池邊,失了力氣般,頭垂在我溼漉漉的肩旁。

不復方才的憤怒、霸道,顯得有些疲憊和無助。

“阿念,我愛你,你也愛我,對不對?”

他一遍遍地逼問我。

好半晌,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眼見他欣喜若狂,我湊近他耳邊,輕聲說:

“謝沉舟,你是個愚蠢又惡毒的傻子,我真後悔當初會愛上你。”

他的喜悅煙消雲散,緊扣住我的腰。

“阿……”

連我的名字都沒能叫出來,那剛被他扒下的嫁衣便化作劍氣纏上他的身軀。

我徐徐走出浴池,披上了衣裳。

看他赤身被捆著,除了熱刃外毫無兵器。

這是一個男人最脆弱的時刻。

“謝沉舟,你千不該萬不該看輕了我。”

這些年,我踏遍各界,求了上神賜法,設這劍陣為他備著。

一直在等他最沒防備的時機。

原來,他最不設防的竟是與我燕好之際。

當真可笑。

他不住掙扎,猩紅痛苦的眸子緊緊盯著我,雙臂卻漸漸虛軟了。

“你又在唇上下了毒?”

“是。”

我點頭。

“你劈門的那一剎那,我就立刻在身上很多地方下了毒。”

同樣的招數,他中了兩遍。

前有在炎火之山元氣大傷,後有專對付鬼族的劇毒和劍陣。

這便是我專為殺他而設的局。

在我思考謝沉舟是否還有後手時,他卻停了動作,任由劍陣裹住他整個身軀。

他用最後的力氣,悽哀地喚我:

“阿念,你來我身邊,好嗎?我還想和你說最後一句話。”

那雙眼睛看起來,很悲傷,很深情。

在我這,卻只是面目可憎的仇人。

我封住了他的口,把他永鎮怨女池。

往後千萬年,他都會承受幽都城子民百倍的痛苦。

至於那吼聲夾雜的是什麼,已無人在意了。

臉上一片溼潤。

我這才發覺自己哭了。

不是因謝沉舟哭。

而是想到自己失去過那麼多。

到頭來,大仇得報,竟只剩悵然。

好想讓阿兄抱抱我。

一轉身,便真的看見了沈淮川。

他解決陰兵也受了許多傷,鬢邊染血。

與我對視上時,下意識伸出雙臂。

我擦掉眼淚,撲進他的懷抱,順勢爬上了他的背。

他提了提我的腿彎,將我穩穩地搭住,步履堅定,就像小時候揹我去忘川河邊玩一樣。

以前,我有過很多遺憾,遺憾他沒了阿兄的記憶,遺憾我無法問他當年到底在想什麼。

如今我卻想,忘了好呀。

那些不好的東西只有我一個人記得就好了。

我捂住他的眼睛,說:

“夫君,可以把安安也帶回家嗎?”

“當然可以。”

聽見“夫君”二字,他勾起唇,笑得溫和。

“安安和你一樣,很討人喜歡。”

我也笑了。

我喜歡討人喜歡這個形容。

又笑著用另一隻手揪他的頭髮,讓他給我唱一首童謠。

是阿兄以前給我唱過的。

他不解,但也無奈應下。

“山窩窩,水絡絡,又見妹兒揹簍光腳過。路坨坨,天闊闊鞋兒破,她笑著就踩脫……”

沈淮川嗓音清朗,而我的聲音卻逐漸低了下去。

讓亡靈歸來哪有那麼容易呢。

見到女媧時,我才知道,原來我就是幽都印,吸取了三界之氣後化為人形。

女媧說,她那裡缺了一塊石頭,問我願不願意。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塵緣皆了,該去兌現了。

蘸了忘情淚的右手從沈淮川眼皮上移開。

歌聲漸亮,笑聲漸消。

踏出幽都城門的那一刻,我的身軀化作了一縷清風。

他下意識伸手,什麼也沒抓住。

茫然四顧,竟想不起來為何來這。

有個紅著眼眶的小女孩緩緩走過來,問:

“你還記得多少?”

他蹙眉沉思:

“我記得,長老對我寄予厚望,讓我成就無情大道,還有人讓我帶你回家,但是,是誰呢?”

想不起來了。

許是不重要的人吧。

沈淮川將這個面容有幾分熟悉的小女孩抱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鬼界。

他想,此處天陰氣冷,難受得緊。

往後千年,再也不會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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