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下誅仙台後，女帝師尊悔瘋了_第5章 7

追隨顧離墜入誅仙台的瞬間，蘇清虞只覺得眼前被一片迷霧遮擋。

罡風如刀，彷彿連天地都在怒吼。

她心中卻唯有一個固執的念頭——找到他，找到他的阿離。

然而，誅仙台下的世界是一片混沌，深不見底的混沌，撕扯著她的身體，在她如玉的肌膚上割出無數血痕。

可她絲毫覺不到痛，只是瘋了一般在虛空中搜尋，靈力如潮水般鋪開，卻捕捉不到一絲他的氣息。

“阿離——！”

她的聲音在混沌中迴盪，卻無人回應。

她是九重天的至尊，數萬年來運籌帷幄，從未如此失控過。

可此刻，她竟像個凡人一般，慌亂、絕望、瘋魔。

因為，顧離的氣息竟然徹底消失了。

彷彿從未存在過。

只有在跳下誅仙台前留下那句決絕的話，仍在耳邊迴盪——

“若有來生，願不復相見。”

蘇清虞殷紅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為什麼……為什麼……”

她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從未有過的悔恨。

直到失去他的這一刻，她才終於明白——

她早已愛上了這個徒兒。

那夜的催情香，根本不足以讓她失控。

她是天地共主的帝尊，心志堅定如萬古玄冰，怎會被一星半點香料左右？

可她貪戀那分悸動，選擇了任由自己沉淪，將少年眼尾的猩紅揉皺，揉進她的身體裡。

如今想來，那不過是她為自己找的藉口罷了。

蘇清虞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將這隻倔強的小狐狸刻進了骨血裡。

可她太過傲慢，太過冷漠，以為他永遠會留在她身邊，以為她可以一邊維持高高在上的師尊威嚴，一邊享受他的痴心。

可她忘了——

他從來不是任人擺佈的玩物。

她教會他觀微之術，教會他破解禁制，卻沒想到，最終他會用這些逃離她，甚至不惜魂飛魄散。

原來，是她離不開他。

蘇清虞在混沌中搜尋了許久，卻始終找不到顧離的蹤影。

最終，她滿身是血地爬出了誅仙台。

當她重新站在臺邊時，眾仙皆驚——

那個曾經冷若冰霜、不可一世的清虞帝尊，此刻衣裙破碎，長髮散亂，蒼白的臉上佈滿血痕，眼底卻赤紅如血。

“帝尊節哀啊！”

有仙君上前想要攙扶，卻被她一掌內力揮開。

“滾！”

她踉蹌幾步，最終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扣住地面，指節泛白。

“阿離……阿離……”

數萬年不曾落淚的她，此刻竟像個凡人一般崩潰痛哭。

鮮血混著淚水砸在地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她從未想過，會失去他。

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笑得燦爛又執拗的少年，那個被她一次次傷害卻仍會為她煮茶的狐狸……

就這樣消失了。

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遠處飄來大婚時未散的綵緞，華美又諷刺地落在她腳邊。

雲霆站在不遠處，怔怔地望著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阿虞。”他的聲音發顫，“我只問你一句……你還願意嫁我嗎？”

蘇清虞緩緩抬頭，眼底一片死寂。

“婚約作廢。”

“我會親手抹去三生石上的名字。”

雲霆如遭雷擊，震驚地節節後退。

“你為了那隻狐狸……竟不惜要與我斷情？！”

可無論他如何質問，蘇清虞都不再回應。

她獨自走向三生石，找到自己與雲霆的名字，用寒冰凝成的匕首，一點點剜去“雲霆”二字。

可當她試圖刻上“顧離”時——

匕首驟然崩斷。

三生石上，只餘“清虞帝尊”四字，孤零零地映著蒼涼的霞光。

她幾乎忘記，誅仙台下的混沌界早已隔絕了因果。

蘇清虞怔怔地望著，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嘶啞如泣。

原來，這就是他給她的懲罰。

永世悔恨，永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