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燈續晝_第6章 冬天實在太冷

燒燈續晝發布時間:2026-05-15作者:晚川

冬天實在太冷。

我們都不逞強了,終於坐上那天我在校門口看見的勞斯萊斯。

去他閒置的房子裡自習。

寒假裡。

謝延知要成年了。

我們進行了一些成年人才做的專案。

在他成年前一晚,去了酒吧。

23:59

謝延知掃臉。

螢幕上顯示:【該場所禁止未成年人進入。】

他俯身,勾住我的袖子,一副小白臉作態:「想想辦法啊,盈姐。」

我揮了揮手,示意保安別急,然後假裝打了個電話。

「現在好了,去吧。」

零點過了。

謝延知再掃。

顯示:【核驗成功。】

我們都沒進去。

我帶著他又窩窩囊囊地走了。

因為手眼通天的盈姐自己還沒成年。

這個節目將保留到下個月。

我們站在路邊。

路燈明亮,寒風呼嘯,街上的人很少。

我嫌冷,將手放進他的口袋。

盯著地上的積雪,突然想起一句話。

零下結冰的誓言不會壞。

謝延知說話時撥出霧氣。

「等畢業了,我們就訂婚好不好?」

「給我拿個好男人人設。」

我遲疑了。

謝延知的聲音又低下去:「好吧,是太早了。」

我抿了抿唇:「不是這個意思。」

「我還有安排。」

有點不好意思說。

訂婚這事,我還要利用。

謝延知:「行,你有自己的節奏。」

他突然摘下我擋住半張臉的帽子。

我懷疑他有點生氣了,要故意把我的臉凍僵。

他只是用溫熱的掌心捧住我的臉。

然後低頭親了下來。

我迷迷糊糊地問:「幹什麼?好突然。」

「這是我的節奏。」

18

高三結束。

我和謝延知申上了同一所頂尖大學。

升學宴上,謝家的父母也來了,單獨跟我說了些話。

我爸媽受寵若驚。

畢竟我宣稱舔到了謝延知。

但他們一直舔不到謝延知的父母。

宴席結束後,他們問我:「謝董和他夫人跟你說了什麼?」

我說:「他們挺欣賞我的,但想看見我更多的能力,畢竟以後要和謝延知一起接手謝家。」

我的訴求很簡單。

「就明天,我要進入公司學習。」

我爸看向我,目光深沉,又嘆息。

「你哥都沒進。」

我猶豫了一會兒:「那你問問他?」

他當然不會進。

他才大三,在國外玩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我想不出爸媽有什麼理由能拒絕我。

謝延知是最好的聯姻物件,無數人趨之若鶩。

我嘆了口氣,稍退了一步:「分公司也行。」

「我也是為了進謝家,以後幫襯我哥。」

我爸鬆了口。

我去找了謝延知。

很鄭重地商量。

「接下來要表現出對我的能力挑三揀四,答應等我能勝任總裁的位置再跟我訂婚。」

謝延知用手背蓋住眼睛,無奈地笑了。

「我真不是人啊。」

「什麼時候可以演一回好人。」

我在他身邊坐下。

「一個猴有一個猴的拴法。」

「我爸媽就得這樣拴。」

又是一年夏天。

謝延知已經能騎摩托車了。

蟬鳴四起,我抱著他的腰,頭髮被清爽的風往後吹。

速度太快,我尖叫了:「不準再騎了!」

他停車,回眸,笑了一下。

「好吧,OOC 一下。」

車停到了我家樓下。

謝延知抽出一根菸,咬在嘴裡, 含含糊糊地說:「我的鬼火停這安全嗎?」

「安全, 」我說, 「老登不會扎你輪胎。」

我們在花園裡坐了一會兒。

謝延知一直沒把煙拿下來。

我懷疑他真學壞了, 鬼鬼祟祟地暗中觀察。

謝延知輕笑,往我的嘴裡也塞了一根:「是糖。」

我嚼嚼嚼。

好甜。

19

許照讀完研進入公司的時候, 我已經掌權了。

我靠男人也靠女人。

靠完謝延知靠藺昭, 靠完藺昭再靠其他人脈。

我有出息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忘本。

給爸媽挖完坑再給親哥挖。

表面上利用所有人脈給許照鋪路。

實際上:風險高的專案,送你了。

聽說會暴雷,送你了。

許照被我整崩潰了。

「我們不是兄妹嗎?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現在董事會一定要我給個說法!」

「妹妹,你說句話啊。」

我心平氣和地說:「如果你掌權了, 會放過我嗎?」

答案是不會的。

所以他目光飄忽,避而不答:「你不是有謝延知嗎?」

我說:「那你去找個有權有勢的女人贅了吧。我等你回來復仇。」

許照氣得跳腳,摔了我辦公室的咖啡杯, 還沒敢對著檔案摔。

「憑什麼?」

「沒有謝延知,你算什麼?」

我拿出一個檔案夾。

裡面是我幾年前的職業規劃和聯考成績單。

我一直儲存著我的來時路。

「沒有謝延知的話,我應該會在清華讀電氣工程及其自動化。」

「算工程師吧。」

「我也不會拒絕錦上添花,有更好的路, 為什麼不走?」

平心而論。

許照性格惡劣,但臉實在不錯。

像其他繼承人一樣。

我把鬥輸了的人送去聯姻了。

許照一開始反抗得很強烈,但軟飯實在好吃,加上我威脅要停了他的卡, 讓他還一輩子的債,也就從了富婆。

我丟給許媛一本冊子:「你也去聯姻。」

她慌張地翻了兩頁, 發現前兩頁都是年輕有為的人, 一下子鬆了口氣。

「挑一個嗎?」

我淡淡笑了:「不是。你能攻略到哪個是哪個。」

「時間到了你還沒能成功聯姻的話,我就自動匹配了,不管男女老少。

許媛:「......」

她臉上落下兩行清淚:

「為什麼要做得這麼絕?」

「我當年只是年輕,不懂事, 我已經知道錯了。

其實往日的記憶已經模糊了,但我從沒忘記那些刻骨銘心的情緒。

對她仁慈,就背叛了十六歲的我。

我說:「想點好的,至少你能給我帶來利益,我暫時不會和你撕破臉, 把你逐出家門,讓你背上債務。」

「實在不想犧牲的話, 你重生吧。重生到十六歲,決定再也不欺辱大反派了。」

至於爸媽......

早已被我架空,提前退休了。

我給他們的錢取決於許媛和許照給多少。

比他們都少給一點。

但是他們給的實在少, 對向來習慣奢靡生活的爸媽來說,疑似虐待老人。

那我也沒辦法。

我的心偏向了我的養父母。

「你們是對的, 生恩不如養恩, 還是相處十六年的親人更好。」

20

謝延知終於能當上好男人了。

晚宴上遇?從前的校友。

他急於澄清:「我真的沒有對老婆很差!」

「一切都是老婆的安排。」

「那時候我沒聽懂,但服從。」

校友茫然點頭:「這次又是什麼劇本?」

謝延知:「本色出演。」

我好像發掘了謝延知的戲精人格。

晚上回家。

他假髮一戴,就開始繼續裝黃毛。

我被他逼到?落裡。

他勾著唇。

「該交保護費了, 盈盈。」

我去踹他,又被他抓住腳踝。他咬著煙形狀的糖, 俯身??來, 糖戳到我的臉頰。

「求也沒用。」

「我是混的人。」

我抓著他的肩膀,憤憤地說:

「之前那個矜貴又溫雅的人格呢?」

「在明天辦公室裡。」

謝延知把我摟進懷裡。

「現在是有皮膚飢渴症勢必要纏著老婆的人設。」

我躺在他懷裡。

外面漆黑一片, 在飄雪;室內卻明亮溫暖,恍若春天。

我輕聲說:「其實,你拿的一直是救贖劇本。」

燒燈續晝。

我的長夜自此也成了白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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