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燈續晝_第4章 我不好意思地點了一下頭

燒燈續晝發布時間:2026-05-15作者:晚川

我不好意思地點了一下頭。

我就是這樣陰暗的人。

錢放在我面前無事發生。

題放在我面前,那麼我將偷偷做完。

這就是我樸實無華的愛好。

學習。

12

燥熱的初秋很快過去。

十月,學校要舉辦中秋晚會。

許媛從小學舞蹈,每年都會表演節目。

我小時候也上過興趣班,學的鋼琴。不過家境問題,走不了專業路線,後來又覺得耽誤學習,就沒學了。

我又去書房和爸媽開了次會。

我捏著裙邊,小聲說:「謝延知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表演鋼琴。」

我媽瞥我一眼,並不是很相信我的能力:「你會彈嗎?」

我低下頭:「會一點。」

她說:「那還是別丟人了。」

「你姐姐至少是學了十多年的。」

我掐住掌心,保持情緒平穩,繼續念詞:「他說他不喜歡錶演,如果我想的話,會和我一起報名。如果他報名了,他的父母會收到晚會請柬,觀看的時候,你們可能和謝董坐在同一排。」

爸媽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那你報吧,我們會去看的。」

我有些難堪地盯著腳尖:「我沒有合適的禮服。」

我媽說:「那就訂,要什麼樣的?」

我爸皺眉思索。

「去定製。加上配飾和化妝師,一百萬夠不夠?」

我佯裝震驚,怯生生地說:「太多了吧。」

我爸的眉皺得更深了。

我媽恨鐵不成鋼:「這麼小家子氣做什麼?讓別人怎麼想?家裡又不缺錢,錢馬上打到你卡里。」

「謝謝媽媽。」

我忍住笑,轉身推門而出。

上樓時,我看見許媛正在試她的舞裙。

裙襬層層疊疊,鑲嵌了碎鑽,像有一片星光。

她抬起下巴,驕矜地說:「五位數的舞裙,漂亮嗎?」

我十分捧場,諂媚了兩句:「好漂亮,我都不懂這些牌子。」

許媛嗤笑:「鄉巴佬。」

我話鋒一轉:「所以姐姐可以幫我參考一下嗎?我要定製禮服了,爸媽說預算百萬,哪個牌子更好呢?」

她臉上的笑容一僵,手中用力,竟掰彎了正要戴的皇冠。

13

預算說是一百萬,我連一半都沒花掉。

化妝師是謝延知母親御用的。

首飾也是他母親借的。

後臺,謝延知始終盯著我,目光移不開一點。

化妝師掰正他的臉,唉聲嘆氣:「少爺別盯了行不行?」

「少看一眼會怎麼樣?」

謝延知:「會少看。」

化妝師:「......」

我在候場,看著手機。

謝延知收拾好了,走過來,下巴擱在我的肩上,語調懶洋洋的:「在看什麼?」

我認真地說:「挑禮物。你母親幫了我這麼多,總要回禮。」

謝延知也幫了我很多。

我承認對他有利用的成分,心虛之下,想把手上有的都給出去。

他頓了一下:「五十萬的??針?」

「我媽不讓我收女朋友的大禮。收的話要加倍回禮。」

「你送吧。」

「我家房子給你當回禮了。」

我:「?」

我抬手捶了一下他的??口:「你能不能正經點?」

謝延知:「謝邀,我們黃毛就是這樣亂來的。」

禮物我最終沒有買。

他說他真有房,做得出拿房本回禮的事情。

......

到了登臺的時候。

謝延知又開始緊張,低聲喃喃:「這跟要結婚了有區別嗎?」

他穿了西裝,我穿了白色的禮服裙。

我挽著他的手,望向臺下。

燈光匯聚,想到他的話,突然臉頰通紅。

我們在長凳上坐下,四手聯彈。

一個眼神,彼此就心領神會。

致謝後,我下臺,撞見爸媽被團團圍住。

謝延知的父母早走了,沒和他們說上一句話。

謝延知年輕的舅舅留下來社交,笑著說:

「兩個孩子真相配啊。」

旁邊有人大著膽子接話。

「兩家過不了幾年就要做親家了吧。」

「到時候別忘了提攜我們。」

爸媽被哄得心花怒放,神色有些飄然。

我遠遠看著,扯了一下唇。

我不可能去向謝延知要好處。

也攔著謝延知給。

給點情緒價值哄哄他們,已經算很好了。

14

我的零花錢比許媛多了幾倍。

因為我在與謝延知戀愛。

我需要向上社交,需要給謝延知回禮。

這都需要錢。

爸媽把這看成一筆投資。

一對一的名師家教也給我請了好幾個。

她沒有血緣這條紐帶,察覺到爸媽注意力的偏移,輕易地崩潰了。

許媛開始裝病。

我媽心疼,在家照顧了兩天。

可是她也有事要做,只過了兩天就覺得許媛病得不是時候,回了公司,讓保姆來照顧她。

我也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

我知道我暫時贏了。

愛不愛的無所謂,我得到了比她更多的資源。

病了一週。

許媛終於回來上學。

中午,我埋頭做題。

藺昭拽住我的衣袖:「我的作業先放放!」

「姐妹,你家要被偷了。」

我「蹭」地站起來,想想又不對。

「我家不是早被偷了嗎?」

藺昭帶我去了階梯教室。

謝延知坐著,許媛站在他身前。

她語氣激動,肩膀微微顫抖:「你以為許盈是真喜歡你嗎?」

「你只是她博得爸媽關心的工具人!」

「我們家的情況有多複雜,你不會不知道吧。」

「她只是拿你當要錢的藉口。」

我的心驟然縮緊。

窗簾是拉上的,光線昏暗。

謝延知單手撐著下巴,半張臉都在陰影裡。

他倦怠地看了一眼腕錶,神色冷漠:「你浪費了我兩分鐘。」

許媛氣得帶了些哭腔。

「她總是貶低你,說你是混混,說你對她沒有真心,把你塑造成一個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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