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願此後天高海闊,江湖不再見_第15章 他聽到沈如涵壓着慍怒
他聽到沈如涵壓著慍怒,道:“你這是威脅!”
秦雲崢輕笑:“我不在乎......”
他極為珍重地擁住了沈如涵,話語之中是強壓下的苦澀。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在乎。”
沈如涵聽著他瘋狂的話,手攥得更緊。
她渾身都在抖,心裡都是氣憤與難堪。
甚至此時秦雲崢的靠近都讓她覺得噁心。
沈如涵想不通,秦雲崢怎麼成了這幅模樣。
這幅瘋狂,偏執,甚至不惜用別人的性命來威脅人的模樣。
可想到文思嫣......
沈如涵不得不答應下來:“好。”
她閉緊了眼,掩蓋住眸中的絕望,道:“我跟你回去。”
秦雲崢立刻綻出笑容,將沈如涵抱得更緊。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一個人,你還是愛我的......”
愛嗎?
沈如涵無聲苦笑,只覺秦雲崢真是自欺欺人的一把好手。
她的心早已隨著那香囊墜入崖下,再提不起一絲關於愛的興致。
可是聽著秦雲崢的話,她眼前卻浮現一雙溫柔清澈的眼眸。
傍晚,秦雲崢去買馬車,讓沈如涵在家裡等候。
他不怕沈如涵會跑。
畢竟文思嫣的性命還在他手中。
沈如涵收拾好了包袱,站在屋簷下,看著小小的院落,心中無限感慨。
隱姓埋名的生涯不過幾個月,可所有最好的時光都在這個院中。
她在這裡療愈了一切傷痛,幾乎要把這當做家,可——
“幸福原來這樣短暫啊......”沈如涵輕聲喃喃,心中無限可惜。
她將房契和身上剩餘的銀票放在桌上,背起包裹,再抬眸,卻望進一雙不捨的眼眸。
顏玉恆站在院中,一身樸素布衣,圍著披風,卻襯得除塵絕世。
沈如涵好像看見了那天燈市中羞紅了臉頰卻依舊將花插在她頭上的少年。
兩人對視,眸中萬千情緒,只化作一句:“我知道你有苦衷。”
沈如涵心中一顫,正要說話,卻見他走進,從懷中取出一隻海棠。
一如昨晚燈會,俯身替她插在髮髻中。
只是這次,他說了一句話:“等我。”
第23章
當晚,秦雲崢便買好了馬車,啟程回京。
沈如涵已經和常嬤嬤道別,不讓她出門相送,所以門口只有顏玉恆。
他長身玉立,皺著眉,仰頭看向秦雲崢,眸中陰沉。
沈如涵上了馬車,掀開簾子與他告別:“回去吧,好好照顧常嬤嬤。”
顏玉恆收回目光,看向沈如涵,眼眸一顫,上前一步,遞給她一個藥膏。
“腕上的傷記得敷藥。”
他目光殷切,叮囑道。
沈如涵點頭收下,也忍不住道:“書孰的事,我......”
顏玉恆搖了搖頭,讓她不要擔心:“我能處理。”
沈如涵只能點點頭。
“那我走了。”她抿了抿唇,似是極為不捨。
顏玉恆皺著眉頭看著她,良久才點頭。
露出個笑,將那一束海棠花枝都遞給她:“送你。”
沈如涵看著那花束,愁容頓解,不禁露出個寬慰的笑:“好。”
秦雲崢皺著眉頭看著,只覺海棠花對兩人有種特殊的意義。
當下翻身上馬,冷聲道:“我們要出發了。”
兩人只能結束了對話,互道珍重。
沈如涵放下簾子,握著那藥膏,心中滋味複雜。
既是欣慰,又是惆悵。
她看著那藥膏,不自覺想起她與顏玉恆相遇的時候。
那時他瘦弱的可憐,整個人彷彿一個骨頭架子,她背起來都不嫌沉。
現在看著好像壯碩了些,還堅毅了不少。
原來時間過得這樣快啊......
沈如涵心中感慨,不自覺竟紅了眼眶。
這一幕正落入鑽進馬車的秦雲崢的眼中。
秦雲崢眉頭一緊,頓時不悅:“你在想什麼?”
沈如涵回神,恢復了冷漠的神色,道:“沒事。”
秦雲崢卻被她敷衍的模樣刺痛,立刻攥住她的手。
“他為什麼要給你藥膏?你受了什麼傷?”
沈如涵本就傷痛未愈的手腕又被他捏住,當即痛到失聲。
半天說不出話,鼻頭一酸,眼眶頓時含了淚。
秦雲崢一愣,立刻放開手。
後知後覺地拉開她的袖子,看見腕上遺留的痕跡。
經過昨晚,腕口變得青紫非常。
而沈如涵本就皮膚白皙,越發襯得那於痕猙獰可怖。
秦雲崢被駭得手指一顫,立刻愧疚道:“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沈如涵卻沒回答,只將淚眼憋回去,怔怔看著他,笑了一聲。
“秦雲崢,你只會說對不起。”
她看著面前男人,早已灰冷的心又涼了幾分。
沈如涵說完,便抽出自己的手,將青紫的痕跡掩在袖中。
不再看秦雲崢,只倚著馬車閉目養神。
馬車裡只剩沉默在流淌。
翌日,兩人到了客棧,沈如涵正修整時,秦雲崢抱著一懷的瓶瓶罐罐走進了屋中。
不由分說地拉著沈如涵坐在榻上,開啟一罐藥膏,挽起沈如涵的袖子。
“我買了城裡最好的膏藥,一定能......”
話沒說完,只見她雪白的腕上,已經被敷上了藥膏。
沈如涵看著他怔住的神色,默默收起了手。
“我已經擦過藥了。”她話語淡淡,卻讓秦雲崢眉頭緊皺,心中不是滋味。
“你來得太晚了。”
那堆瓶瓶罐罐在桌上散落著,彷彿是個笑話。
第24章
經過藥膏那事後,秦雲崢對沈如涵越發體貼。
擔心馬車坐久了腰痛,就特意準備了軟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