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願此後天高海闊,江湖不再見_第10章 他臉色慘白

他臉色慘白,神色卻沒有半分痛苦,還露出一絲笑,垂眸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又從袖兜中取出荷包,猶豫半刻,拿出最大的一塊碎銀遞給沈如涵。

“多謝姑娘墊付藥費,我在下囊中羞澀,只有這些,請姑娘收下。”

沈如涵愣了下,看著他這強撐的模樣,好像想說什麼,卻最終還是笑了笑。

她不伸手來接顏玉恆遞來的銀子,只笑著看他不說話。

這顏玉恆真是兩樣啊......

剛才暈過去之前還說她呆子呢,現在就行禮謝救命之恩了?

況且這半會,就說了三個謝字,真是......有意思得緊。3

顏玉恆見沈如涵不收那銀子,怔了半刻,又把荷包一起遞了過去,拱手道:“謝姑娘救命大恩,還請姑娘收下。”

說完轉身便走。

沈如涵見狀,不由得笑了下,將東西推回去。

“公子這謝禮太重了,我受不起。”

說著就攔著他,不讓走,然後高聲叫大夫。

顏玉恆立刻慌了神,擺手說:“不用——”

他看著沈如涵,急切道:“我身上都是小傷,回去自己吃藥就行了,不用在這裡開藥......”

說著說著,便咬住了唇要強行離開:“在藥館看病太貴了,我負擔不起的。”

沈如涵卻見他受了傷還這麼有勁,差點按不住,只能皺了皺眉,低聲警告。

“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告訴你阿奶了!”

顏玉恆果然停下了掙扎,臉色一沉,問:“你認識阿奶?你是什麼人?”

沈如涵不回答,隻眼眸閃了閃,回說:“你也不想阿奶擔心吧......”

“乖乖讓大夫診治開藥,我就告訴你我是誰。”

顏玉恆看著她,猶豫了片刻,點點頭應下。

直到天色擦黑,兩人才從醫館離開。

“多虧沒傷著骨頭啊......”沈如涵一手藥包,一手書匣,走在前面感慨道。

“只是內臟出血也需要注意,下次可別再打架了。”

顏玉恆卻不搭話,只看著她,問:“你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是誰?”

沈如涵見他一副小書呆子的模樣,生出幾分年少時逗弄人的心思。

於是眼眸一轉,故意道:“你想知道,就去問你阿奶呀。”

顏玉恆頓時臉色不好,只覺被她戲耍,賭著氣不說話。

沈如涵笑了,拎著藥和他的書匣,走向家的方向。

她幾乎忘卻了那畫卷的煩心事,心中只有安定與祥和。

儘管天越來越黑,路邊已沒了多少鋪子亮著燈火。

可天邊一輪明月,總能指引回家的方向。

片刻後,沈如涵推開門,聞見滿室飯香。

心中一喜,不由得大喊:“嬤嬤!我回來了!”

第15章

常嬤嬤神色一喜,看向她,笑著問:“怎麼才回來?快洗手吃飯吧!”

沈如涵卻神色狡黠,笑著說:“我還帶回來一個人,嬤嬤猜猜是誰?”

常嬤嬤歪頭疑惑,就見沈如涵一閃身,露出身後的顏玉恆。

老太太一愣,臉上笑得燦爛:“玉恆?你回來了?”

她神色一喜,一邊走來一邊唸叨:“阿奶記著你今日書孰放年假,左等右等也不來,還擔心呢,沒想到你們二人竟遇上了!”

常嬤嬤看著顏玉恆困惑的眼眸,立刻解釋說:“這是沈如涵,是這院子主人的女兒,就是我常掛在嘴上的小姐的女兒。”

顏玉恆緊皺的眉頭這才放開,心中的大石落下,看著沈如涵笑眯眯的模樣又行了一禮。

“在下顏玉恆,見過姑娘。”

沈如涵笑笑,見他這稚嫩的模樣,有種自己在欺負小孩的錯覺。

當下揮手說:“不必客氣。”

又見他一身髒汙,不由得湊近低聲道:“這件衣服都是腳印和泥,快去換件衣服,別讓老人家擔心。”

說完便兀自解了披風,挽著常嬤嬤,將她按在桌前坐下,說:“嬤嬤坐著,我去廚房端菜來。”

她一串動作做得行雲流水,沒看見顏玉恆眉頭一皺,看著她背影探究的眼眸。

吃過晚飯,顏玉恆主動去洗碗。6

沈如涵放心不下,見常嬤嬤已經睡下,便跟了過去。

她一邊走進,一邊說:“你身子還沒好利索,洗碗還是我......”

後邊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他手腳麻利,乾淨的碗碟已經整齊摞在一旁。

動作這樣快,竟是已經洗完了。

沈如涵詫異又不好意思,看著他認真擦著碗的模樣,笑道:“人人都說君子遠庖廚,你倒是不一樣,碗洗得又好又快,這樣勤快麻利。”

顏玉恆聽著她話語中誇讚的意思,不由得耳朵一紅,垂下了眸子。

“我與阿奶相依為命,阿奶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這些事自然應該我來做。”

沈如涵聽他提起這個,眉頭一蹙,心間的怪異又起來,忍不住問:“我聽常嬤嬤說她無兒無女,你卻叫她阿奶,這是......”

顏玉恆聞言臉色不好,垂下的眼睫顫了顫,連手都抖了下。

沈如涵見狀便知道自己唐突,立刻道歉:“不好意思,我不該問這個的......”

顏玉恆搖了搖頭,愣了半晌,將碗筷放好,說:“阿奶不是沒有孩子,只是她兒子不爭氣,她不願承認那人是她兒子,便一直說自己沒有兒子。”

顏玉恆聲音低沉,帶著少年人的清冽和些微的沙啞,娓娓道來。

常嬤嬤年輕時死了丈夫,獨自拉扯兒子長大,卻不想他濫賭成癮,屢教不改。

本以為成家立業後能學好,便張羅了一門親事,卻不想更加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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