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願此後天高海闊,江湖不再見_第14章 又看着她
又看著她,道:“袖子拉開。”
沈如涵被他這一串動作弄得一愣,皺著眉問:“什麼?”
顏玉恆見她不動,只好自己拉過她的胳膊,將她袖口挽起,露出白玉般的一截小臂。
如凝脂般柔嫩的胳膊上,正有一圈淤青。
細看還看得見幾個指痕。
顏玉恆眉頭一緊,看了眼沈如涵,低聲道:“有點冰,你忍著些......”
沈如涵還沒反應過來,便見顏玉恆將那手絹包著的雪球貼在了她手腕。
溫熱的手腕被冰冷的雪接觸,讓她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啊......”
手腕本能地後退,顏玉恆卻拉住,“別動!”
他垂下眼睫投下一層溫柔的倒影,眼神專注而溫柔:“現在不冰敷,明日會更痛的。”
一邊說著,一邊輕輕轉著雪球,將那淤青都冰到。
沈如涵看著他這認真的模樣,心中不由得一暖。
“多謝。”
第21章
沈如涵看著他,心中莫名生起一絲奇怪的感覺。
手腕上雪球的冰冷觸感和顏玉恆溫熱的掌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她的心躁動不安起來。
沈如涵撫著自己的心口,想將那股燥熱壓下去,可鼻尖卻突然聞到一股海棠花香。
賣花阿孃的話又迴盪在耳邊,沈如涵的心跳動得越發快。
彷彿振聾發聵的鼓聲,讓她幾乎聽不見顏玉恆的話,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沈如涵不得不趕緊收回手,退後一步,深呼吸一口,將那心口的跳動壓下去。
“可,可以了......”沈如涵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只轉身往屋中走,說:“太晚了,我要睡了。”
顏玉恆手中一空,愣了下,就見面前人已迅速離開。
他眉頭一緊,看著沈如涵開啟門,邁步進屋,忍不住問:“門口那位,你打算如何?”
沈如涵身影一頓,聲音悶悶地傳來:“我沒想到他會找來,明天我會去解決的,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
說完便關上了門。
只留顏玉恆攥緊了手,怔怔看著她緊閉的房門。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的話被風吹散在院中。
除夕夜,不知幾人未眠。
翌日一早,常嬤嬤最先起了床,她正準備推門掃雪,卻被嚇了一跳。
“我的天爺啊!”
“你,你是哪個?”常嬤嬤看著倚在院門口,渾身僵硬彷彿雕塑的人問道。
那人白髮黑袍,眉睫上都是雪花,好像在門口呆呆站了一晚。
他看著面前的老嫗,張了張口,卻沒發出聲音。
“哎呀,怕是凍傻了!”常嬤嬤趕緊將他迎進來,燒了熱水給他緩緩。
沈如涵起床,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秦雲崢臉上的雪已化了,他輕輕一垂眼睫,那水珠就順著眼角滑落,倒像是淚水。
沈如涵難得恍惚了一下,想到之前自己小產。
他當時領兵在外,聽聞噩耗便即刻回京,跑死了兩匹馬,第二天就出現在自己床前。
她一睜眼,便對上秦雲崢顫抖的眼眸,眼角還有未擦乾的淚水。
沈如涵當時被那淚水擾亂了心神,只以為他也同她一樣傷心。
可後來知道他養了外室,那外室也懷孕了時,心卻冷到了谷底。
從此後,她再不相信秦雲崢的一滴淚水。
沈如涵壓下心中所想,走進屋中,看著秦雲崢。
“如涵,你醒了!”
秦雲崢看著沈如涵,眼眸一亮,露出個笑容。
沈如涵沒回答,只問:“你什麼時候走?”
秦雲崢神色一怔,沒想到她竟這般不顧情面,臉上頓時掛不住。
“你跟我回去,我就——”
“不可能。”沈如涵乾脆利落地拒絕道。
她看著秦雲崢,眸間冷意徹骨。
“昨晚我就說過了,京城沒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了,我不會回去。”
秦雲崢看著她,眉頭輕皺,眸中帶上愧疚:“如涵,那是氣話,我知道的。”
說著,他起身,作勢要擁住沈如涵。
沈如涵卻往後退,保持著距離,搖了搖頭:“我從不說氣話。”
她臉色冰冷,眸間連矯飾的溫柔與客氣都沒了,只剩冷漠的疏離。
秦雲崢被刺傷,看著她的神色,忍不住冷聲道:“你想好了,真不回來?”
沈如涵點頭。
秦雲崢臉色一沉,從懷中拿出一封信,話語危險:“你自己倒是走得瀟灑......”
“可文思嫣怎麼辦?”
第22章
此話一齣,沈如涵眼眸一顫,掩在袍下的手猛地攥緊。
秦雲崢怎麼能這樣卑鄙,竟拿文思嫣威脅她?!
“你要對她如何?”
沈如涵看著他,用陰沉的眼眸來掩蓋自己心中的不安。
卻見秦雲崢勾起唇角,露出抹邪佞的笑。
“如涵,你的表妹,人在京城,卻心繫江南......”
他將那封信遞給沈如涵,笑著說:“多虧了她惦記你,寫了這信,不然我還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你呢。”
沈如涵看著秦雲崢眼中的瘋狂,再不能強裝鎮定,憤怒道:“你對她做什麼了?!”
文思嫣是她的表妹,她唯一的親人。
更是她將文思嫣帶入這一灘渾水裡,她心中虧欠,自然不能不關注她的死活。
秦雲崢卻像是抓到了沈如涵的七寸,笑著上前環住她。
這次沈如涵沒有推開。
他滿意的笑了,將頭埋在沈如涵的頸窩,深深呼吸聞著她的味道。
良久,才低聲喃喃道:“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保證她安然無恙。”
秦雲崢感受到沈如涵的氣憤,看到她攥緊的手和顫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