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第三年,一場滂潑大雨帶來改變_第4章 我的心沉了下去
」
我的心沉了下去。
兩年,七百多個日夜,我一天也等不了了。
「對了,還忘了說,他是江城最好的離婚律師,從無敗績。」
那一刻,我知道正常途徑是走不通了。
第二天,我拖著行李箱出現在機場。
第三天,只要登上那架飛往南方的航班,我就能暫時逃離這一切。
然而就在安檢口,一隻熟悉的手按住了我的行李箱。
「嫂子,這麼著急是要去哪?」
我抬頭,對上趙機長——梁硯修最好的朋友——似笑非笑的臉。
「梁硯修說你最近情緒不太穩定,讓我多關照一下。」他輕鬆地拿過我的行李。
「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到家,梁硯修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彷彿早就知道這一切。
「玩夠了?」他語氣平靜,倒了杯水推到我面前,「外面世界很複雜,夏夏,你適應不了的。」
我看著他那雙永遠勝券在握的眼睛,突然明白了——我逃不掉,除非他放手。
我逃不掉,豁出去了,在他的辦公室大鬧了一場。
「我受夠了你的控制!受夠了活在你畫的圈裡!」我聲音嘶啞,幾乎是在咆哮,「我不是你的茉莉,我是個人!」
梁硯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上前想拉住我,我猛地後退,撞到了書架上。
「好,既然你想鬧,我們就回家好好談。」他壓低聲音,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Ζ
但一切都太晚了。
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這些天積壓的恐懼、憤怒和絕望如潮水般湧來。
辦公室的燈光在眼前模糊,梁硯修那張終於露出驚慌的臉是我昏迷前看到的最後一幕。
醒來時,梁硯修守在床邊,緊握著我的手:「夏夏,你醒了...」
醫生走進來,翻著病歷本:「感覺好些了嗎?你暈倒主要是因為情緒激動和孕期低血糖。」
我怔住了。
「孕期?」
「是的,你已經懷孕兩個月了。」醫生微笑著說,「恭喜。」
梁硯修的手收緊了。
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驚喜、佔有,還有一絲勝利的得意。
我看著他,又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突然笑出了聲。
原來,我拼盡全力想要逃離的牢籠,剛剛被焊上了最堅固的鎖。
我沒辦法,沒辦法因為他的過錯,去傷害一個新的生命。
他向我保證聞清秋已被學校開除,親手為我燉安胎湯。
我又拿起了筆,寫了一篇又一篇的文章,同祝懷青討論修改,發表出刊。
我感覺我又活了過來。
在文字面前,我不是那個山區的野丫頭,不是上不了檯面的花瓶。
「所以,你出軌了你那個文學系的老師?」
曉雯小心翼翼的問,又急忙擺手。
「小夏姐,你別多心,我支援你出軌!我雙手支援!」
我笑了下。
「祝老師人很好,他知道我的痛苦,在他和他男友出國前,幫我演了場戲。」
「啊?」
曉雯還沒來得及震驚,砰砰砰,門又響了起來。
我掙扎著起身,被曉雯按下。
「姐,你在這休息,我看是誰!」
她衝到門前開啟一條縫,接著衝外面吼道。
「你又來幹什麼!煩不煩啊!」
「你是她的誰?」
我聽見梁硯修的聲音。
「你管我是她的誰呢?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她被你老婆氣的胃疼爬起不來!」
「她胃疼?讓我看看,我看看!」
他硬是擠了進來,一臉的緊張擔憂。
他一身儒雅的西裝,侷促地坐在狹小的沙發上,將手放在我的肚子上。
「胃炎又犯了對不對!我就說你一個人吃不好飯,整天吃什麼饅頭泡麵,你要不要命了!」
他氣惱極了,真是莫名其妙。
當初要了我半條命的,分明是他。
7?
我擋開他的手。
「你又來做什麼?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這樣算是私闖民宅。」
「夏夏!我只是,我只是看看,剛剛她撒潑,有沒有傷到你。」
「沒有,你可以走了。」
「夏夏......」
他懇切地看了我一眼,將客廳的門關上,隔絕了一旁怒目而視的曉雯。
「夏夏,我後悔了。我早就後悔了,從我簽了離婚協議的那一刻,我就後悔了」
他面如死水。
「你以為今天真的是偶遇嗎?那束茉莉花你還不知道是送給誰的嗎!」
「我早就摸透了你的生活軌跡,摸透了你離開我的這三年,在做什麼!」
「我當初是沒辦法!你鬧的哪樣兇,滿城風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梁硯修被你戴了綠帽子。我不想和你離婚,我不想!我沒辦法!」
他趴在我身上痛哭,我只覺得一陣噁心,推開他吐了出來。
他用雙手捧住我吐出的酸水,熟稔的像當年我流產時他照顧我那樣。
「滾,滾阿!」
我無力地推搡他。
「我沒辦法!」
「我的家世強迫我高高在上!」
「強迫我死要面子!強迫我要娶一個高學歷好家世的女人做老婆!」
「可她不是你!她的孩子!我也根本不喜歡!」
「夏夏,我們的孩子!你不知道,我夜夜做夢夢到她!」
他崩潰大吼,我被他嚇得一愣。
我認識他十年了,他從未如此失態,哪怕是被我抓姦,也比這時候要臉些。
砰!
門被曉雯踹開,她衝過來拽開死死抱住我的梁硯修。
「你個死渣男,我可都拍下來了,你要是再敢騷擾我姐,我就發學校論壇上去!我,我讓你身敗名裂!」
她拿著手機亂晃,試圖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