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惡性_第2章 我模仿他的語氣

下等惡性發布時間:2026-05-14

我模仿他的語氣:「哥,欠。」

我哥:「......」

親完後,我哥在佛堂唸了一夜的經。

我哥是高材生,他以前什麼都不信。

但為了治好我的病。

別說求神告佛,就連國外干預自閉症方面的專家,也被他問候了祖宗十八代。

所有人都勸他這病療愈不了,最好的情況,生活自理正常社交,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哥卻笑了:「浪費時間?你以為我活著為了什麼?」

其實我知道,不管什麼樣,我在我哥眼裡都是最好的。

我學著我哥的樣子,在佛像前跪下。

但我哥唸的經我聽不懂也學不來。

我只能對佛祖說點別的。

我哥側過頭忍笑:「小昀,你說的什麼?」

我哥不知道,隨著他的動作,露出的咬痕正位於領口。

暗紅痕跡與白皙脖頸形成鮮明對比,更襯得那張臉越發妖冶。

我盯著斑斑點點,喉結不自覺顫動。

「哥,想,親。」

我哥咬牙:「滾出去。」

4

我再也沒見過那個老師。

我哥說,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老師也是。

沒了老師,有一段時間,我的鋼琴課都被擱置。

我哥說我很小的時候,病情比現在嚴重,情緒稍微波動就會蝴蝶手。

直到他發現聽音樂能使我短暫平靜。

小小的我被他抱著坐在腿上,指尖劃過琴鍵時,他放慢語速說:「這是 do、re......」

但我都不記得。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養母發怒砸了哥哥心愛的鋼琴時,哥哥沒有護著鋼琴,而是緊緊摟住我。

一遍遍在我耳邊重複:「小昀別傷心,哥哥掙錢會給你買架新的。」

我不傷心,相反興奮不已。

那架最終被養母砸得粉碎的鋼琴,是他用整個學期都考年級第一才換來的。

哥哥卻在鋼琴和我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我。

我纏著讓哥哥教我彈琴。

他卻教我做飯。

說是教。

不過是打下手。

我幫他繫好圍裙。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雙握刀的手。

談判桌上籤百萬合同的手,和在廚房不間斷切菜的手,還有緊扣我指尖糾正我指法的手。

都出自同一雙手。

我腦子犯渾。

湊過去親了一口,又在他手腕上嗅了嗅。

我哥薅住我的頭髮,把我推到一旁。

「怎麼跟狗似的。」

刀橫在菜板上。

他眼含怒意:「這是刀,切到你怎麼辦?」

好凶。

我身體發抖,眼淚又不聽使喚地流下。

「哥,壞。」

我哥嘆口氣,半是好笑半是無奈地湊過來:「親親親,隨便行了吧,這次又想親哪?」

5

這回發病我哥請了好多天假照顧我。

話終於又能說成句了,我哥承諾,積極配合訓練就能讓我上學。

「音樂學校,小昀想不想去?」

「想。」

我喜歡上學。

雖然小時候有過一段不算愉快的經歷。

我哥說,我沒錯,是那幫孩子壞。

畢竟沒有哪個好孩子會推倒我,再脫掉我的鞋扔出好遠,讓我像狗一樣爬過去撿。

小時候,我哥和我一個學校,只不過我是小學他在初中部。

他趕到操場的時候,我還四肢著地往前爬。

其實有人跟我玩,我很開心,我能逗他們笑,我感覺自己很厲害。

但我哥沒笑,他像是要哭了。

那是我哥第一次在我面前「施暴」。

對,校方通報批評的時候用的不是「打架」而是「施暴」。

打架是兩個人的事情,我哥卻摁住那人的頭「嘭嘭」往地上砸。

養母被喊到學校的時候大罵我是禍害,當初就不應該心軟把我領養回家,省得讓一個品行兼優的優秀青年變成一個瘋子。

這麼一看好像真沒錯。

我哥人生中的每一次出格都是因為我。

就像我知道,每次被我親後,他不是鑽進洗手間,就是跪在佛堂。

也許我哥根本不想我這麼做,但我有病,控制不了和我哥親近。

6

養母來的時候,我正窩在我哥懷裡,要求再睡一會兒。

遮擋陽光的窗簾被猛地拉開。

在刺眼的光線中,我只能看到養母氣得發抖的身影。

「斯岑,這個傻子他對你做了什麼!」

我哥頂著一身被我啃咬的痕跡,在養母睚眥欲裂的眼神中不疾不徐地穿著衣服。

「當小昀面嘴巴請放乾淨。」我哥下床之前替我攏好被子,當著養母的面又親了親我的額頭:「乖,再睡會。」

這次我沒聽我哥的。

倆人出去後,我拎著房間唯一稱得上武器的棒球棍躲在門後隨時準備營救我哥。

沒有我在的時候,我哥說出來的話像陰毒的蛇。

「小昀有什麼錯。」

「不管小昀做了什麼,都是我這個當哥的誘導他,我才是你口中卑賤的惡人,該罵的是我。」

養母差點氣過去。

「我不管你倆現在什麼關係,只要把這個傻子送走,你還是我和你爸的兒子。」

我哥冷笑的樣子好看極了。

他抬著眉眼不屑一顧:「這位私闖民宅的女士,如果我沒記錯,早在五年前你把我和白昀掃地出門的時候就明確表示,就算我餓死街頭也不會再認我這個兒子。」

「那還不是你,非要養那個傻子。」

「你知道給他治病需要花費多少嗎?有那個錢買件衣服多吃頓好的,總比讓你花費精力照顧他來得強。

為了他,你從年級第一掉到第三,還說他沒耽誤你?媽當時也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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