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明月_第10章 我錯了

「我錯了!秀秀，我錯了，我不該將你的東西給孟清!」

「我向你認錯，我們還像從前那樣，好不好?」

「你答應要嫁給我的，你不會同我生氣的，對不對?」

我努力掙開他的手，重重比劃。

「謝二，你認錯，我接受，我們還像從前那樣。」

「可我不嫁你，我早說過了。」

他指尖發顫,「可我喜歡你，你不也喜歡我嗎?」

我皺緊了眉,「你真的喜歡我嗎?」

「入京以來，你沒有一次堅定地選擇我。」

「你不相信我，你輕視我，看低我，憐憫我。」

「謝二，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喜歡我嗎?」

他愣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

「我......我不是......」

我嘆了一口氣，再不想與他糾纏，側身越過他離開了。

謝二蜷著身子伏在地上，眼淚橫流，幾近崩潰。

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為什麼他把一切都弄砸了。

冷風悽悽，萬籟俱寂，他不知在這蜷了多久。

一口氣重重嘆下，一隻手撫上他的肩頭。

謝二抬頭,「大哥......」

「大哥，我把事情都搞砸了......」

謝洵垂眸看他,「搞砸便搞砸了, 一切皆可重來。」

謝二眸中閃過一絲亮光。

「大哥，你信我, 我不喜歡孟清的, 我只是拿她氣秀秀......」

謝洵沉默了半晌, 「不喜歡也好。」

「我找那證人時, 也得了個訊息。」

「那孟清，並非為你守身，謝家抄家後, 她便嫁了人，只是那人命短......」

「後來她隨父入京，便隱瞞了此事。」

謝二張了張蒼白的唇,「什......什麼......」

他忽然覺得自己錯得離譜，竟為了那樣的人對秀秀......

他慌亂地攥著謝洵的手，像幼時求大哥要東西那樣。

「大哥, 秀秀生我氣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大哥總會依他的，只要他喜歡的, 他急切地求謝洵。

「反正你也不喜歡她, 你讓給我，我想娶......」

謝洵抽回手, 臉上染上了一絲慍怒。

「阿臨，秀秀不是玩意, 沒有什麼讓不讓......」

「還有, 我心悅秀秀。」

謝二瞪大了眼，無力地鬆開手, 「怎......怎會......」

「從第一次她握住我的手時，我就心悅她。」

「兩年前我親手把你推向她, 我本歇了心思的, 阿臨。」

「可你沒有珍惜。」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

謝二慘然一笑，是啊, 是他自己放的手。

18

謝二再無顏面對他們, 他搬出了謝家。

孟家三口被判流放北渝。

聽說途中，三人遭流匪襲擊。

被人找到時，幾人皆斷了氣，滿身都是傷痕, 死狀極慘。

又是一年新年, 京城飄起了細雪。

謝家大門匾上早早貼好了春聯。

院裡，幾個小廝在掛燈籠, 還有幾個丫鬟端著瓜子果仁往前廳去。

「老爺夫人，大公子、二公子還是說不回來。」

廳內，謝老爺與謝洵已喝了好幾盅酒。

夫人和幾個小丫鬟一邊烤火，一邊溫酒。

「不回來便算了，給他溫壺酒送去。」

我立在窗邊, 看千萬煙火齊鳴。

手中忽地被塞了個手爐，謝洵不知何時行至我身側。

我心中一暖, 翻手握緊他的手, 寫道:

「我想試試。」

謝洵喝了好些酒，人有些醉意了, 他搖搖晃晃湊到我跟前。

「試試......試試什麼?」

我唇角彎了彎，繼續在他手心寫道。

「試試，喜歡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