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明月_第9章 身份低微便能無端毀了天工大師的心意
」
「身份低微便能無端毀了天工大師的心意?」
「這樣的人,謝大人不會管教,便由本宮來調教調教,來人!」
她話音剛落,好幾人的聲音齊齊響起。
「皇后娘娘恕罪!」
這是謝二的聲音。
他上前跪下,「求皇后娘娘饒了秀秀,她長在鄉野,難免不懂禮數規矩,求皇后娘娘輕饒了她!」
他說這話,便是認下了我的罪。
我攥緊指尖,想叫他為我尋一筆紙,可他卻按住我的手,示意我別再激怒皇后。
我雙眼睜得發紅,卻聽身後謝洵的聲音響起。
「啟稟皇后娘娘,秀秀是臣的未婚妻子,當算得上官家女眷。」
「還請皇后娘娘聽秀秀解釋,若真是秀秀所為,臣願代妻受罰。」
謝二聽著自己大哥叫秀秀一口一個妻子,臉色越發暗沉。
皇后冷哼一聲。
「人贓並獲還有何可辯。」
謝洵不卑不亢地跪下,沉聲道。
「此言差矣,若因贓在手中,便不容分說,那栽贓嫁禍豈非成了絕計?」
心直口快,竟還公然質疑皇后,殿內眾人都不敢出聲。
皇上面上卻露出了些許欣賞之意。
「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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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
謝洵神色稍緩,伸手扶起我,眸中閃過一絲暖意。
「秀秀,你來比劃,我替你說。」
我點了點頭,本還發顫的手漸漸穩住。
謝洵看著我,朗聲道。
「秀秀說,她沒有破壞繡品的動機。」
「因為......」
謝洵看著我的手勢,眸光微閃,唇角竟溢位一抹笑來。
「因為,這繡品本是她與天工大師的夫人一同繡制而成。」
此話一齣,殿內眾人議論聲此起彼伏。
「怎會?」
上首一聲令下,「請天工大師來。」
不多時,天工大師與夫人一同前來,他二人看著我,微微頷首。
「因紙鳶結緣,才知秀秀姑娘亦是繡工了得,這才邀她一同繡制。」
眾人還是不信,尤其是孟清,她神色倨傲。
「她不過是個啞女,怎會繡這個?」
「我聽聞謝大人與天工大師有些交情,莫不是怕皇上和娘娘怪罪,幫她說謊吧?」
謝洵抬眸,視線如利刃一般直直刺向孟清。
「孟小姐說得輕巧,這可是欺君的大罪,誰人敢呢?」
孟清被謝洵看得心慌,更被問得心慌,心下隱隱不安。
我看了孟清一眼,拉了拉謝洵的手,繼續比劃。
謝洵莞爾,「秀秀說,她可修復。」
皇后此時已知曉自己恐怕做了別人的刀,她按捺住怒氣。
「取針線。」
我捻起針,心下越發安定。
針尖熟練地挑起絲面,刺入,穿出,動作行雲流水。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那破處竟生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宮人上前舉起,眾人驚歎。
「一面雙繡,好手藝!」
真相已無需多言。
皇后沉下臉,掃視一週。
「本宮竟是錯怪你了,到底是誰人敢明目張膽地栽贓陷害!」
我恭敬地磕頭,比劃道。
「這人以為天衣無縫,卻不知,天工夫人心細,御貢繡品用的繡線皆撒過熒粉。」
「夜一黑,便會發出閃閃熒光,那人毀了繡品,手上定沾上了。」
我動作一頓,「還請娘娘讓大家再等上一炷香的時辰,待天色深了,那犯人便會現出原形。」
謝洵話音落地,孟清的臉色就變得煞白,她慌亂地絞著帕子。
這等待每一刻於她而言皆是煎熬,天色越深,她便越慌。
終於,不等宮人拿下她,她便自己哆哆嗦嗦跪了出來。
「皇后娘娘恕罪......臣女知錯,饒了臣女吧......」
孟老爺也隨之跪下,「皇上,皇后娘娘,小女年幼不懂事,求您恕罪啊!」
他一跪,周遭一連幾個官員皆也紛紛求情。
孟家入京城五年,早已盤根朝堂。
方才他們聲討我的,如今卻是為孟清求情。
孟清挑釁地瞥了我一眼。
可她不知,謝洵本就要尋個由頭舊罪重提,如今也算是他們撞上來了。
孟家作的孽可不能就這樣被輕拿輕放。
「求皇上為我謝家平冤昭雪!嚴懲孟家!」
謝洵的聲音擲地有聲,眾人不明。
就連謝二也雲裡霧裡,他還想幫孟清求情。
「大哥,孟小姐已知錯,此事便罷了。」
謝洵冷斥,「你閉嘴!」
直到孟家舊僕頂著一張傷痕斑駁的臉上來。
將當年嫁禍謀逆一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孟家三人才嚇得跪地求饒,他們求皇上開恩,求謝二說情。
「謝臨!你不是心悅清兒,你幫我們求求情,我就讓清兒嫁給你!」
「你們已遭了一遍罪,何苦要我們再受一遍......謝二......」
謝二臉上早沒了血色,他驀然想起今日秀秀的處境。
他癱坐在地上,與當年栽贓他的手法一模一樣。
「嫁禍,竟是你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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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
謝二滿眼猩紅,怒氣衝衝地攔下我。
「所以你們都知道,唯獨不告訴我?」
我抿了抿唇,比劃道。
「我們都勸過你。」
他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可你們沒有告訴我!若我知曉是她害我至此,我怎會......」
我看著他,有些無奈。
「可她是你的心上人,你會心痛,會生氣,會控制不住自己。」
他聲音陡然拔高,「胡說!誰說我心悅她!」
「我怎會控制不住自己!」
我靜靜地看著他,繼續比劃。
「就像現在這樣,你會因她控制不住,無法承受。」
他身子一震,似是想起了這段時日自己對孟清的種種。
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臂,「不,不,我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