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繼兄結婚五年,他出軌了_第13章
”
周宴深此時目光落在地上一片破碎的陶瓷上。
那是許亦歡大二那年,她二十歲的生日,他帶著她去陶瓷店,兩人燒製的一對情侶娃娃。
他將求婚戒指藏在裡面,在燒製成功後,向她求了婚。
那天正好是古鎮一個民俗節日,他單膝跪地的瞬間,煙花點亮了整個黑夜。
許亦歡被忽然炸開的煙火嚇了一跳,睜眼的一瞬間被滿天的璀璨驚豔。
再低眸,是他求婚的戒指。
周宴深永遠都忘不了那一瞬她臉上的驚喜。
她捧著那對情侶小瓷娃,正要笑著對他說看煙花,而後便震驚地看著他的模樣。
可如今,這對瓷娃一個孤零零地倒在一片狼藉中,另一個滾落很遠,碎成兩半。
周宴深雙眸猩紅,染血的手把兩個瓷娃攏過來,聲音哽咽沙啞。
“你開個價,這套房子我買了。”
第17章
房東巴不得他說這句話。
畢竟她要是把這房子收回來,她還覺得髒呢。
她按照現在市場翻一倍的價格報給周宴深,周少爺也是二話不說,把錢當場轉過去了。
房東收了錢歡歡喜喜離開,等屋子再次安靜下來時,周宴深心中的無措再一次生出來。
他看著滿地的狼藉,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許亦歡真的走了。
而從前殘留的回憶,也一併被毀得乾乾淨淨。
任憑他如何修復,破碎的照片終究回不到當初的模樣。
他捧著張張收集的碎照片,跌在碎瓷和玻璃上,哭得不能自已。
“歡歡......”
意識徹底模糊之前,周宴深彷彿看到記憶裡的姑娘穿著初見時那件破舊裙子,慢慢朝他走來。
她不似那時膽怯,乾淨的面龐帶著淺笑,黝黑的雙眸靜靜看著他。
良久,她咧了咧嘴。
“再見了,周宴深......”
不要!
那抹身影徹底消失的時候,周宴深猛地睜開眼。
疼痛從身體四處傳來,周遭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周宴深這才發現自己是躺在醫院裡。
“宴深,你醒了?”
在病房裡照顧他的是許母,見他醒來,緊張得不行。
周宴深此刻人還沒清醒,但看清面前殷切的人,神情淡了淡。
他想起許亦歡在周家這麼多年,這位歡歡的親生母親,似乎從來沒有給她一個好臉色。
所有的討好,都用在他們父子身上。
有時候他甚至在想,歡歡究竟是不是她親生的。
“宴深啊,你可算是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三天了,可把你爸給嚇壞了。”
許母毫不在意周宴深的冷臉,畢竟早已習慣。
她依舊討好著,“要不要吃點什麼?醫生說你的腿還在發炎,有些不能吃......”
“許阿姨,”周宴深不耐地打斷她,原本是打算讓她直接離開,但想到她是歡歡的親生母親,猶豫了片刻,還是問了出口,“你有沒有歡歡的訊息?”
他了解許亦歡,那姑娘最是嘴硬心軟。
和他在外面的這些年,明明自己都沒把自己養好,卻在逢年過節還有生日時給許母偷偷打錢。
哪怕這女人當年打算把許亦歡給賣了,可歡歡卻還是因為一點點好,就妄想著母親再愛她多一點。
哪怕就一點......
意識到這一點,周宴深彷彿抓住救命稻草。
“許阿姨,我保證以後會好好對歡歡的,你告訴我歡歡在哪裡,好嗎?”
一貫高高在上看不起許母的周宴深,何曾用這樣的語氣祈求。
許母心情複雜。
同時想到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離開的許亦歡,簡直恨得牙癢癢。
真是生了個白眼狼。
她心想著,嘴裡的咒罵跟著出來。
“宴深啊,你還惦記著那小畜牲幹什麼!你都沒看到,她把咱們周家害的有多慘,你爸爸到現在還在忙公司的事情,都是那小王八蛋給害的!到現在網上都是罵你,罵咱們周家的呢。”
周宴深聽到這話,臉色頓時陰沉下去。
他忍了又忍,才控制住語氣:“許阿姨,歡歡是你親生女兒。”
許母氣急敗壞,“我才沒有這樣的女兒!要是可以選擇,我寧願從來沒有生過她!那小白眼狼,沒良心的畜生,死在外頭最好!”
“夠了!”
聽到那個字眼,周宴深徹底控制不住,怒喝一聲打斷許母。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歡歡在哪兒?”
第18章
許亦歡此時已經到達寒冷的北極圈。
她很幸運,當晚就看到了小時候只在書本里才能看到的極光。
那時的自己還幻想著,等自己長大了就帶著奶奶去看,帶著奶奶環遊世界。
可長大後,奶奶不在了。
她也早清醒過來,自己根本沒有錢去環遊世界,甚至連出去玩一趟都是問題,每天吃飽喝足已然滿足,別提去哪裡玩了。
可現在......
許亦歡想想自己的餘額,和身邊的陌生人感受著不一樣的景色,聽著周圍的歡聲笑語。
忽然覺得,丟掉垃圾的感覺......真好!
回到酒店後,她重新拿起畫筆,在漫天星河下開始落筆。
“你畫的真好,有興趣加入我們公司嗎?”
陽臺隔壁忽然傳來乾淨的女聲,在許亦歡落筆的時候忽然開口。
許亦歡嚇了一跳,抬眸望去,撞入女人深藍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