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婚姻你親手把我送進監獄_第16章 這是陸思成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感知
這是陸思成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感知。然後是全身的疼痛,尤其是腹部,彷彿有一把火在那裡燃燒,他艱難地睜開眼,刺眼的白光讓他立刻閉上了眼睛。
“思成?你醒了?”
這個聲音...是清顏。
陸思成再次嘗試睜開眼睛,這次適應了光線。顧清顏的臉懸在他上方,眼睛紅腫,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色,顯然很久沒睡了。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得讓人心疼。
他想說話,但喉嚨幹得像是沙漠,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顧清顏立刻拿起棉籤,蘸水溼潤他的嘴唇。
“別急,醫生說你要慢慢恢復。”她的聲音輕柔,手指小心翼翼地避開他臉上的擦傷,“你已經昏迷兩天了。”
兩天。
第15章
陸思成的記憶逐漸回籠——沈瑤的刀,刺骨的疼痛,清顏的眼淚...他用命去保護的女人,此刻正守在他床前,憔悴卻美麗。
監護儀的“滴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顧清顏應該是累極了,正趴在床邊小憩,一隻手還緊緊握著他的。
陸思成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突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他差點又一次毀了她的人生。
如果那一刀再偏兩釐米,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
而清顏會揹負著怎樣的痛苦活下去?就像他當年以為她自盡後那樣,生不如死?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冷落她,不信任她,甚至親手將她送進監獄...每一次,他都以“愛”為名,實際上卻是最殘忍的傷害。
清顏在‘遺言’裡說“要自由”,現在他明白了,被他這樣的愛束縛著,怎麼會不累?
一滴淚水從陸思成眼角滑落。
他終於明白了,愛一個人不是佔有,而是成全,清顏需要的是自由,是廣闊的天空,而不是被他禁錮在金絲籠裡。
做出這個決定時,他的心像是被撕成了兩半,但同時又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
三天後,當陸思成能勉強坐起來時,他讓助理帶來了兩份檔案
離婚協議書。
“陸總,您確定嗎?”助理猶豫地問,“顧小姐這些天寸步不離地照顧您...”
“正因為如此。”陸思成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當顧清顏提著早餐回到病房時,陸思成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她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麼起來了?醫生說你還要休息...”
“清顏。”陸思成打斷她,聲音平靜,“我們談談。”
顧清顏放下食物,不安地坐在他對面,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們之間的床單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分界線。
“我一直在想,”陸思成緩緩開口,“如果那天我沒有及時趕到,或者沈瑤的刀再準一點,會怎麼樣。”
顧清顏的臉色瞬間變白:“別說了...”
“我差點又一次毀了你的人生。”陸思成繼續說,強迫自己看著她的眼睛,“就像過去那樣,以愛的名義傷害你。”
“那不是你的錯!”顧清顏激動地站起來,“是沈瑤...”
“不,清顏。”陸思成苦笑,“是我一直用錯誤的方式愛你。把你當成附屬品,而不是一個獨立的人。”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檔案袋遞給她:“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顧清顏疑惑地開啟,看到離婚協議書時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自由。”陸思成輕聲說,“你一直想要的自由。”
“去看看吧,清顏。
去看極光,去撒哈拉數星星,去威尼斯坐貢多拉...所有你曾經說過想去的地方。”
顧清顏的手微微發抖:“那你呢?”
“我會好好的。”陸思成微笑,儘管這個笑容讓他心碎,“不用擔心我。”
“為什麼突然...”顧清顏的聲音哽咽了。
“因為我終於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愛。”陸思成深吸一口氣,“愛不是佔有,而是成全。如果我的愛讓你窒息,那就不是愛,是囚禁。”
顧清顏的眼淚落在檔案上,暈開了墨跡。陸思成多想伸手擦去她的淚水,但他沒有這個資格了。
“簽字吧,清顏。”他輕聲說,“然後去追尋你想要的自由。”
顧清顏緩緩接過資料夾,但沒有開啟。她的指尖在紙面上輕輕劃過,像是在撫摸某種珍貴的文物。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嗎?”她突然問。
陸思成愣了一下:“記得”
“一個月前。”顧清顏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他讀不懂的光芒,“你住進我家的第一天,我們說好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一個月後我依然決定分開,你才會簽字離婚。”
“現在才過去二十三天。”顧清顏將資料夾輕輕放在床頭櫃上,“還差七天。”
陸思成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你的意思是...”
“我不簽字。”顧清顏的聲音堅定而清晰,“陸思成,這二十三天裡,我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你,不再是那個自私傲慢、只會用控制表達愛的男人,而是一個願意為我擋刀、願意尊重我選擇的人。”
陽光在她眼中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陸思成看得入了迷。
“那天在廢棄工廠,”顧清顏繼續說,聲音微微發顫,“當你毫不猶豫擋在我面前時,我突然明白了。
”
陸思成的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還願意給這個全新的你一個機會。”顧清顏微笑,那是一個他三年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笑容,“也給我們一個機會。